第1章

要我送你回家吗？------------------------------------------“你贪财好色，我有颜多金。 ——我们简直是天生一对。” *。。，他让尚亿拿枪抵着他的心口，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尚亿有扣动扳机的冲动，但一想到尾款还没结，她就把那点小心思压下去了。，都不能跟钱过不去。 ，尚亿可以听见男人平稳的呼吸，闻到他身上清爽冷冽的木质淡香。，但莫衍的眼神太过冰冷，压根让人生不起什么歪心思。，都会在心底感叹他那张好皮囊。——鼻梁高挺，轮廓窄而分明，下颚线深刻，长相冷峻。，身形高大，宽肩窄腰。，看人时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像教堂中严肃又漠然的神像。：“好了。”
尚亿利落收枪：“昆伊的单子我做完了，什么时候结尾款？”
莫衍手指划了一下，尚亿的芯片收到提示，五百万美元已经到账。
尚亿确认钱没什么问题后，露出职业微笑：“谢谢莫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尚亿就麻溜离开。
发工资了，她将从牛马短暂蜕变**类。
尚亿摸到门把手，想往下按却发现按不动。
她回头：“莫总还有什么事吗？”
莫衍静静道：“新单子。”
尚亿：“杀谁？”
莫衍：“我，现在。”
尚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不——”
莫衍打断她：“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给你五百万，你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
尚亿速度太快，开枪几乎是在眨眼间发生。
银色**没有射穿莫衍的头颅，而是被桌上的防弹系统拦住，诡异地停在他面前，在高温下融化成一小滩银白色液体。
警铃大作，莫衍伸手关掉办公室的报警系统。
虽然知道莫衍压根不会死在她枪下，但尚亿还是有一瞬间的懊恼。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装出一副庆幸的样子，真诚道：“您没受伤真是太好了。”
莫衍将尚亿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抬手把说好的五百万拨到她账上，问：“你家在哪儿？”
尚亿中指和食指并拢，假装忧郁抽烟：“杀手没有家，杀手四海为家。”
莫衍又给尚亿拨了五百万：“家在哪儿？”
尚亿：“拂晓区橡林街道503号。”
莫衍：“你可以走了。”
尚亿走后，莫衍调出公司监控，将有尚亿的画面一一放大。
投影画面中，尚亿脚步轻快地走出公司，像只竖着尾巴心情愉悦的黑猫。
莫衍关掉投影，看向那滩悬浮在空中不停变幻形状的金属液体。
他从小是一个淡漠的人，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情绪都很难有起伏。哪怕公司开业典礼上，有员工绑满**冲出来试图跟他同归于尽，他的心率也稳定在70。
但五天前，莫衍发现自己丧失了自己表达情绪的能力。
他站在镜子面前，努力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试着放声大笑，试着勃然大怒，试着嚎啕大哭，试着大惊失色，试着惴惴不安。
但镜中那张脸毫无表情，淡漠又麻木。
莫衍怀疑自己变成了面瘫。
他找到私人医生，去做全面细致的身体检查，但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
数据表示他的身体十分健康，他的边缘系统没有任何问题，脑神经也没有任何问题。
医生说：“可能是基因出了问题，您早年参与过有关基因的实验吗？”
“这种实验通常会造成隐性疾病，可能会伴随终生，也可能只出现在这一段时间，目前的医疗技术无法治愈这种疾病，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十几年前基因改造很流行，星际掀起“完美人类”的浪潮，基因实验相当常见。
科学家试图创造人类基因编码，妄想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培育出十全十美的人类。
有网友锐评当时的基因实验，说哪怕一条狗路过实验室，也会被抓进去改造成全能狗人。
在基因实验中活下来的正常人很少，莫衍就是其中之一。
医生提议他试着融入人群，感受他人的情绪，并让莫衍给自己留一些娱乐时间，看电影打游戏什么都可以。
莫衍谨遵医嘱，上网找了家人多的电影院，他本来想随便选一部电影，却发现那天只播一场。
电影院在陌城的灰色地带，莫衍没让保镖跟着，他戴上粒子易容面具，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走进电影院。
进场前，他学着那些手牵手的小情侣，买了一桶铅超标的合成爆米花和一杯只有香精色素甜味剂的假可乐。
昏暗的影院内，莫衍坐在正中间。
五分钟后影片开始，画质模糊昏黄，是部老片子，讲述的是男女间的爱恨情仇，很经典的爱情电影套路。
但很快，播放映机出了问题，画面断断续续，声音跟画面不同频，最后闪了闪，直接黑屏了。
黑屏的那一刻，影院里的小情侣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信号，不约而同地开始啃身边人的嘴。
来影院的都是贫民窟小情侣，因为没钱去旅馆，干脆来这种黑影院。
这种黑影院网站都会标注信息，最经典的就是一天只开一场，场场爆满。
莫衍不了解陌城灰色地带的黑话，误打误撞进了大型多人运动现场。
小情侣们在黑暗中拥抱接吻，喘息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暗处的摄像头早已对准他们。
莫衍左手拿着可乐，右手抱着爆米花，面无表情地看着扭动的男女。
他来错地方了。
莫衍起身，静静走过人群，拿着他的爆米花和可乐从后门离开。
肮脏泥泞的小巷里，脚下石砖散发出难闻的潮湿酸臭味儿，身后很快响起不重不轻的脚步声。
跟踪莫衍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纹着花臂，拿着****，正上下打量他。
见莫衍回头，他也不装了：“身上衣服不错，脱下来，不然你就死。”
莫衍这次穿的衣服很低调，格子衬衫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裤子则是浅色水洗牛仔裤。
但小混混眼尖，认出他身上的衣服是价值不菲的有机纯棉衣物。
如今被人类列为高端产品的，不是那些金银珠宝和流行奢饰品，而是有机物。
因为生态环境恶劣，不适宜动物生存，动物基本上灭绝了。兔子、貂、狐狸、猫……只会出现在实验室的培养器里，供给顶端人，底层人见都见不到。
有机面料和有机食物已经是天价。
小混混见莫衍不说话，抬起胳膊就准备开枪。
莫衍刚准备通知天上的纳米无人机射杀他，就见旁边小巷中蹿出一道黑影。
来人动作利落，下脚极狠。
小混混化作一道流星飞了出去，精准掉进左边小巷的废料垃圾堆里。
长腿黑发，雪白的肤色和艳丽的红唇，缠着绷带的左臂肌肉轮廓分明。
尚亿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吐出一口白雾，朝莫衍吹了个口哨：
“小帅哥，要我护送你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