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孤魂！”他一边撕扯着，破碎的嗓音一边在喉间滚动，带着灭顶的恨意，也带着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空洞战栗。直到筋疲力尽，直到十指被尖锐的断枝划破，渗出黏腻的血珠，混着花香和泥腥，他才喘着粗气，瞪着一双血红的眼，茫然地停在了这片废墟之中。环顾四周，目光最终死死盯在远处那幽暗偏僻的角落——晴雪斋。
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他拖着沉重的、沾满泥污和花瓣碎片的步履，一步一步，走向那从未在他心中占据过位置的、囚禁了“影子”三年的地方。推开那扇冰冷的、吱呀作响的门，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陈旧家具和苦涩药渣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几乎窒息。屋内晦暗，陈设简朴到寒酸，只有角落里一张窄小的木榻，一张方桌，一个褪了色的妆匣。这里甚至连那个女人的一丝气息都快捕捉不到了，只有一种彻骨的荒芜和孤独。
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他。他像被某种潜藏的阴魂附体，跌跌撞撞冲进里间。目光扫过冰冷的床铺，最终落在墙角那个小小的、光秃秃的红泥炭盆上。盆里残留着几片未燃尽的银霜炭，灰白色的，毫无暖意。而就在那炭盆外沿干燥的泥面上，几道深深划刻的痕迹，刺眼地撞入他的视线——是焦炭划过留下的字迹。
每一个笔画都深深嵌入坚硬的泥胚，用力之大，几乎要将炭盆本身刮裂。那字迹歪扭、陡峭，带着一种濒死般绝望的力道，是用磨尖的炭条，蘸着心头沥出的血写成的：
“他念的一直是殉情的白月光，**
却不知她当年背刺王府，是为敌国太子……”
最后几个字，笔画拖曳着，越来越浅，最终消失，仿佛书写者已然耗尽了最后一口力气。
时间在晴雪斋昏暗的角落里凝固了。窗棂上沾染了外面被他摧残过的春日残泥，那点可怜的光线透进来，也带着一种苟延残喘的灰败。赵湛僵立在炭盆旁，浑身血液似乎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抽干，又从四肢百骸疯狂倒灌回头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锈迹斑斑又淬了剧毒的钩子，狠狠扎进他的眼球，再蛮横地将他脑浆搅成一团混沌的、腥气扑鼻的烂泥！
他死死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