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已无春意

行字。“殉情的白月光”？“背刺王府”？“敌国太子”？这几个词，每一个都足以颠覆他过去十年全部的人生信仰，每一个都剜心剔骨
此去有风处
赵湛死死盯着炭盆上那行血字：
“他念的一直是殉情的白月光，却不知她当年背刺王府，是为敌国太子……”
十年信仰轰然崩塌。他疯了一样砸开亡妻棺椁，里面只有半截朽木。
探子战栗回报：“王妃……咳血那位……在麓山别院……”
他马踏桃花冲上山，却见松林外停着东宫车驾。
帘影掀开，太子亲手为她披上大氅：“孤来迟了。”
她望向他身后焚尽的桃树灰烬，轻轻靠近太子肩头：
“表哥，烧干净了，回家吧。”
炭火盆上那几道深深刻入泥坯的焦黑字迹，带着濒死挣扎般的绝望力道，每一个笔画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赵湛的眼球。
“他念的一直是殉情的白月光，却不知她当年背刺王府，是为敌国太子……”
空气凝成了冰渣，堵在肺里，每一次艰难的抽吸都刮得喉管生疼。赵湛僵在原地，那张曾睥睨天下、掌控一切的脸此刻褪尽了所有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十年。整整十年！支撑他活下去、变成一个冰冷怪物的信念，那根扎进他血肉骨头里日夜折磨他、却也让他心甘情愿沉溺其中的毒刺——苏清漪为他殉情而死，用最决绝的惨烈刻在他生命里的那道名为“深情”与“亏欠”的烙印——竟在这沾满药味和绝望的冰冷角落里，被一行歪斜的炭痕，撕得粉碎！
一个踉跄，他撞在那张冰冷的硬板床上，膝盖骨狠狠磕在床沿，锥心的剧痛却丝毫未能唤醒他空洞的魂魄。殉情？白月光？背刺？敌国太子？这些字眼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炸裂，搅得天翻地覆，无数碎片在记忆的深渊里翻腾、重组。
十年前，苏清漪那身嫁衣被鲜血浸透的画面，她那双本该盛满幸福、却凝固成无尽惊痛与不甘的眼睛……他赶到时，她倒在血泊里，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属于王府侍卫的制式佩刀。咽喉上一个致命的血窟窿。所有人都说，她是被乱兵所害。可那混乱之中，真有那么巧合？她对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