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认识她。
她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卷，在我面前展开。
画上是十年前和丰楼的后巷，一个穿锦衣的女人蹲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抱着瓦罐的瘦小女孩。
"昭宁姐。"
她的声音在抖。
"您还记得那个捡剩饭的小女孩吗？"
我盯着那幅画。
画上的小女孩，瘦得皮包骨，怀里抱着缺了口的瓦罐。
十年前的事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你是……那个小丫头？"
柳如烟点头，眼泪掉下来。
"昭宁姐，我叫柳如烟。十年前您给我的那把碎银，救了我**命。"
她伸手拉我站起来。
我手上全是油污，想缩回去，她攥得更紧了。
"从今天起，没人再敢让您刷碗。"
她扭头对身后的春杏说了一句。
"把契书拿来。"
春杏递上来一沓文书，最上面那份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和丰楼的地契。
柳如烟把地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她的签名和锦绣商行的大印。
"和丰楼的地契、债契，我今天全买下了。"
她看着我。
"这间楼，本来就是您的。我只是替您拿回来。"
我愣在原地。
后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伙计、厨子、管事，全在探头往里看。
小齐也在人堆里，刚才那副嚣张劲全没了。
阿龙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脸色铁青。
"柳大掌柜，您这话什么意思？和丰楼是我经营了十年的产业，怎么说买就卖？"
柳如烟没看他。
"赵掌柜，你经营的是赌坊，不是和丰楼。和丰楼的招牌是沈昭宁的，不是你的。"
阿龙脖子一梗。
"就算你把地契买下来了，这楼里的人、货、账全是我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柳如烟这才转过头看他。
"凭什么？"
她从春杏手里拿过另一份文书。
"和丰楼欠锦绣商行的绸缎货款，三千七百两，逾期一年。这笔账，赵掌柜打算什么时候还？"
阿龙张了张嘴。
"还有你用和丰楼做抵押，向城西钱庄借的那笔银子，本息合计五千两。那笔债我也买下来了。"
她把文书在阿龙面前晃了晃。
"加上地契、债契，这间楼里里外外，从今天起，都跟你没关系了。"
阿龙后退了一步。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