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里面不是设备间的墙壁和管道，而是一条向远处延伸的弧形通道，通道尽头亮着昏黄的灯光，灯光里站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女人。
她就站在那扇门正中间，面朝列车驶来的方向。车灯光柱横扫而过的瞬间她的身体出现在光柱里，又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黑暗吞没。但那一秒足够我看清她脸上的表情。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坦率地、沉默地、像是理所当然会出现在那扇门里的。
列车开着远光灯碾过去之后，一切恢复如常。隧道重新变得漆黑单调，信号灯还是绿的，轨道还是那两条轨道。我打开了驾驶室的侧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我半边脸发麻。我探出头往后看了一眼——隧道深处什么都没有，没有门，没有灯光，没有女人。只有隧道壁上一排无穷无尽倒退的电缆桥架。
我把侧窗关上，双手重新放回操纵杆上，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车队值班室，把当班的值班站长何建国堵在了他的办公桌前。何建国四十多岁，在七号线干了十五年，从列车员做到站长，是这条线最老资格的人之一。他平时话不多，但人很实在，谁家里有个急事他都会帮忙调班。
“何站，我昨晚在隧道里看到了一扇门。”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一遍，“就在刚出终点站往回走的那段，大概开了七八百米的位置，右侧隧道壁上有一扇检修门。”
何建国正在翻看调度日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最多半秒。但我注意到了。
“你看错了。”他说，没有抬头，手指继续翻页，“隧道里哪来的门。那是信号灯的反光，新来的司机十个有九个都说看到过。”
我说我能分清信号灯和门的区别。信号灯是红绿蓝三色LED，我看到的是一扇实实在在的推拉铁门，和站台上检修间的门一模一样。门是开着的，里面有通道，有灯光，还有人。
何建国把调度日志合上，抬起头看着我。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忽然变得很专注，那种专注不是被引起了兴趣，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警觉。他问我，你看到的那个站着的女人，是不是穿深色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