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久。如果后面的人——也就是你，宋砚——翻到这本日记，请你记住一件事：时间不是倒流，是被替换的。每一次死亡，你的时间线都会被另一条取代。那条线上的“你”死了，你接替了那个世界继续活。
但我的记忆被打乱了。
我记得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我记得自己是女人，叫何晴，住在906，喜欢在凌晨拖地。但这些记忆明明应该是你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子里。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证明我已经失败了。
我不想你也失败。
等你凑够一百次死亡，你就知道我是谁。到那时，请你找到那个站在窗外的你，杀了他。”
字数不多，但我从头看到尾，看了三遍。
最后一页不是字迹，是凹凸不平的压痕。我抽出铅笔，把那页纸放在手机屏幕的背光上，轻轻涂抹。痕迹慢慢浮现出来，是何姐的笔迹，但比前面几页的字要小得多，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写得很轻很急。
“第十万次那个‘我’赢了。等你凑够一百次，你就知道我是谁。”
后面还有四个字，像是用指甲刻的：“杀了我。”
我站在那，后背贴着墙，脑子里嗡嗡作响。
何姐是宋砚。那个凌晨拖地的中年女人，是我的另一次“成功”——或者说，是另一个我成功后的形态。她突破了规则，但把自己割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她。而窗外的那个“我”，是失败者的残骸。
我抬头，看到何姐站在门口。
她还是穿着那件睡衣，头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是红的，像是刚哭过。她看着我，用很轻的声音说：“喝吧，喝完这轮，你就是第一百次了。”
我没接那杯水。
我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这种温和之下藏着某种执迷——像一个等了一百次的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迈入陷阱。她不是来救我的，她是来“帮助”我完成第一百次死亡的。
“何姐，”我说，“你记不记得你为什么要写那本日记？”
她愣了一下。
“记得。为了帮你。”
“那你记不记得你自己的名字？”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叫宋砚，”我替她说了，“你不叫何晴。”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