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应该知道，有些真相，比谎言更伤人，也更危险。”他踱步回来，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上，“这里是五十万。买她一个干干净净的火化，也买你……一个聪明的决定。”
我盯着那个信封，仿佛它有千斤重。
“林晚是自愿的。”王建国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年轻人嘛，总想走捷径。她接近海东，想换取一些东西，但胃口太大，玩脱了。那天晚上，是个意外。她情绪激动，自己没站稳……你知道，那种地方，窗台矮。”他摊了摊手，“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
“意外？”我重复着这个词，指甲掐进掌心，“她手腕上的勒痕，也是意外？她手机里的威胁信息，也是意外？”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淡去，声音冷了下来：“陈默。你父母身体还好吧？听说**妹今年刚考上大学？学费不便宜吧。你在这行名声很好，前途无量。不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已经死去的、自甘堕落的女人，毁了自己，也连累家人。”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你烧过那么多**，应该最清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烧掉，是最干净的结局。对你，对她，对我，都一样。”
**裸的威胁，比任何暴力都更令人胆寒。我想到年迈的父母，想到天真烂漫的妹妹。愤怒和恐惧像两只手，撕扯着我的理智。职业操守告诉我，我面前是一具受害者，我有责任让她“说话”。但现实像冰冷的铁钳，扼住了我的喉咙。
王建国看出了我的挣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签了它。”他递过来一份文件，是保密协议和火化确认书。“然后，完成你的工作。钱拿走，从此忘了这件事。你还年轻，路很长。”
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协议上的字迹在眼前模糊。林晚青白的脸，她掌心的照片，王海东停车场里的冷笑，在我脑中交替闪现。
最终，笔尖落在纸上，划下了我的名字——陈默。
王建国满意地收起协议，示意我带上信封。我们一起走向火化车间。王海东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父亲身边，看着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胜利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