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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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信开始陆陆续续响了，到深夜十二点，我一共收到了十一条私信。

每一条都是一段相似的经历，每个账号背后都是一个被骗过的年轻人。

最远的一个，可以追溯到两年前。

我建了一个群，把他们都拉进去。

群名只有一个字：等。

等到第五天，劳动监察大队的电话打过来了。

“姜女士，我们约谈了诚远科技。

他们表示可以补发试用期工资，但是需要您签署一份调解协议，放弃进一步追究的**。

您看您这边怎么考虑？”

监控？我在心里冷笑。

电话里我只问了一句话：“如果我不同意调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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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大队的人顿了顿，“那就要走仲裁程序，时间会比较长。”

“没关系，我有时间。”

挂断电话之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那十一条私信。

每个人我都单独拉了个文档，记录入职时间、岗位、被劝退的理由、欠薪金额。

有些人不愿意透露真名，我标注了微信昵称。

小陈发来了一份两年前的仲裁裁决书，上面****写着：

申请人证据不足，驳回全部诉求。

她用红笔在“证据不足”四个字旁边画了个感叹号。

“我当时什么都没有，”

她说，“手机被格式化了，入职合同只签了一份，公司收走了。

连打卡记录都在公司钉钉里，我被踢出企业之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给她发了一张截图，是我入职第一天拍的工位照片。

角落里露出了一页纸。

我的劳动合同复印件。

“幸亏长了个心眼。”我打字。

她回了一个哭脸表情包。

第二天，我去了区劳动仲裁委员会。

大厅里人不算多，排在我前面的一个大姐正跟工作人员争执，声音很高亢：

“他们拖欠我半年工资！我孩子奶粉都快买不起了！”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请她填写申请书，大姐拿着笔，手在发抖。

我填表的时候很平静。

申请人：姜定天。

被申请人：诚远科技（**）有限公司。

诉求：一、支付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五千元；

二、支付违法**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万元；

三、补缴试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