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结构的。不是随机的。是刻意编排的。"
"刻意编排的？"
"对。"他按下了收音机的播放键。刺啦刺啦的杂音充满了房间——像指甲划过黑板，又像风沙打在铁皮屋顶上。
但当我闭上眼睛，用灵气去感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水面上的一圈涟漪，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它穿透了无数光年，穿过了无数层空间的褶皱，最后落在孙浩这台外壳已经开裂的破旧收音机上。
那不是杂音。
那是一条信息穿过宇宙时留下的尾迹——在我的灵气感知里它是淡蓝色的，像深海里一尾发光的鱼。
心口猛地一撞。
"你感觉到了？"孙浩盯着我的脸。
"……没听到。但感觉到了。"
"那就对了。"孙浩咧嘴笑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推了推镜框，镜片上有一个手指印。"你能感觉到——我就说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连感觉都感觉不到，他们只会觉得这玩意儿刺耳朵。"
第三个是刘爱国——老刘。六十二岁，退休中学物理老师，教了三十八年力学和电磁学。
他的事迹最离谱。
退休第三年，他在阳台上喝茶。那天下午阳光很好，照在水杯上，水面折射的光斑打在墙上。那面墙是他自己刷的，乳白色的乳胶漆，光斑打在上面像一枚金币。
他盯着那枚光斑看了一会儿——光斑里出现了一张脸。
不是反射的——是一张活的脸。皮肤是浅蓝色的，眼睛大得不成比例，正隔着水面的折射盯着他看。
"我当时以为我老花眼了。"老刘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坐在床沿上，双手捧着水杯，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那个动作像是在摸一件极其珍贵的古董，"但我换了三个角度，那张脸一直在。它甚至还冲我眨了眨眼——它的眼皮是横着合的，跟蜥蜴差不多。"
他花了三个月，每天调整水温、杯子的角度、阳光入射的方向，像做物理实验一样记录变量。最后他找到了那个组合：水温38.2度，杯子向东南方向倾斜23度，阳光以41.5度角入射——那个水杯就成了一个跨维度的窗口。
"就这个杯子？超市九块九买的那种？"
"就这个。"老刘郑重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