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杀他，醒来看尸

”
我盯着锤子，盯着上面那些暗红色的痕迹，盯着陈锋在我面前拼命摇头的样子。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警服，坐在审讯室对面，用一种看罪犯的眼神看着我。他说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他认定我就是凶手。
但是现在，他知道我是无辜的。
他躺在病床上醒来的那一刻，看到我昏迷不醒的样子，他没有报警，没有通知铜镜的道士后人，而是选择了相信我。他找到了陆珩，让陆珩来找我。他把自己完完全全交到了我手上。
“选吧。”镜中人催促道。
我伸手，握住了锤柄。
镜中人笑了，笑得张狂，笑得得意。但我没有松手，而是用力握紧，然后——
我转过身，狠狠砸向了他身后的铜镜。
锤子砸在镜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碎裂声。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镜面开始龟裂，一块块碎片掉落下来，露出后面那个灰白色空间的本质——里面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被封印在里面。
镜中人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没有想到我会砸镜子。
“你以为你只是我的一面镜子？”我看着镜中人那张和我一样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不，你不是我。你只是铜镜用来**的工具。你根本杀不了我，因为你没有身体。你只有当你占据我的身体时，才能去**。但你有一个弱点——”
我用力挥动锤子，把镜面砸得粉碎。
“你害怕完整的自我。”
镜中人的身体开始崩解，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一样，一块一块地掉落。他尖叫着，扭曲着，最后的画面是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破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张脸——那是季予笙的脸，宋琮的脸，还有许许多多我曾经见过的，被霸凌者的脸。
“你会后悔的……”镜中人的声音越来越远，“铜镜的本体还在……老人还在……你以为你赢了吗？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
他的声音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我看了看自己的手，锤子不见了，手腕上的伤也不见了。但我的后脑勺很痛，像被谁砸了一下。
我转身想要查看，就看到了铜镜最后一块碎片里，映出的那个画面——
陈锋被绑在椅子上，一个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