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实真实多了。地面是湿漉漉的，空气中充满了霉味和血腥味。我往前走，看到了季予笙的**，看到了宋琮的**，他们还保持着被杀时的姿势。
我正要再往前走，忽然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陈锋。
他被绑在一把铁椅上，嘴被胶带封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他身后，一个人正举着锤子，高高举过头顶，对准他的后脑勺。
那个人转过身来，我愣住了。
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但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挂着一个病态的微笑。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你好久了。我是你，也是镜子，更是你心里那些没有释放的愤怒。”
他举起锤子，对准陈锋的后脑，猛地砸了下去。
### []
镜中我
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间里。
脚下没有地板，头顶没有天花板，四周全是雾蒙蒙的，像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毛玻璃盒子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另一种声音——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滴，一滴，规律得像钟摆。
我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血滴落在地面上，瞬间就会被灰白色吞噬，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我转过身，看见一个人从雾气中走出来。他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留着和我一样的发型，甚至走路时微微驼背的姿态都和我一模一样。但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嘴角那个病态的笑容。
那是我的脸。但又不是我的脸。
“我是你，也是镜子，更是你心里那些没有释放的愤怒。”镜中人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以为你是谁？那个被霸凌后会蜷缩在厕所隔间里偷偷哭的废物？还是那个每次看到季予笙他们，就恨不得拿刀捅死他们的疯子？”
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我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面铜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它比现实里大太多，几乎有三米高，镜子表面泛着幽绿的光。
“你不敢看。”镜中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