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娟子照顾小叔子，归林秀娟所有。那是她一手做起来的，应该是她的。另外，我要求她……"
他停下来，看着镜头，眼神里有某种光，让林秀娟不敢直视。
"要求她每年清明，给我烧一张纸，上面写着你今年赚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结余多少。我想知道，我死了以后，你的账还算不算得清。"
视频结束了。
林秀娟坐在电脑前，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把房子卖了。她一直以为，那套房子还在，只是还没拆迁。她以为，她的"投资"最终会有一笔丰厚的回报。她以为，她照顾**三年，至少能换一套拆迁房。
现在，房子没了。钱没了。只剩一个抖音账号，和一份可能无效的遗嘱。
她打开手机，点开抖音。账号"娟子照顾小叔子"，粉丝82.3万。最后一条视频是葬礼那天拍的，播放量已经破了五百万，评论十几万条。
她点开评论区。
"终于演完了？"
"遗产分了多少？"
"吃绝户的高手，三年赚够了吧？"
"只有我觉得**很可怜吗？被当成赚钱工具三年。"
"楼上的+1，这女的明显在消费病人。"
她往下翻，翻到一条点赞很高的评论：
"我是律师。根据《民法典》，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遗产。但如果扶养行为本身具有营利性质，比如直播带货，那么扶养的认定就会很复杂。这女的很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把直播收入吐出来。"
她关掉手机，坐在黑暗中。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不知道是哪家办喜事。鞭炮声很响，很密，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炸碎。
手机又震了。是张桂兰发来的微信，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图片是一份**书的封面，原告：张桂兰，被告：林秀娟。案由：不当得利**、遗产继承**。
下面还有一行字："林秀娟，**见。这次不是家事，是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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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庭审
**那天，林秀娟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是**的遗物，她改小了尺寸。袖口有块洗不掉的药渍，但她觉得那是勋章。
张桂兰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正式会议。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