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晚晴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可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看着赵虎那魁梧壮硕的身材，满身的横肉，狰狞的纹身，看着他那充满戾气的脸，想象着自己冲出去之后，会被赵虎按在地上**，会被打得遍体鳞伤，甚至可能会被废掉。

他胆小，他懦弱，他怕死，他根本没有勇气，冲出去对抗这个凶神恶煞的混混。

他只能躲在灌木丛后面，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孩，被人肆意轻薄，却无能为力。

这一躲，就是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的时间，对林屿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都是折磨，都是剜心之痛。

就在他浑身冰冷、几乎撑不下去的时候，一道清晰的、带着娇嗔和慌乱的女声，隔着风声，清清楚楚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一字一句，像炸雷一样，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念想，最后一丝尊严。

是苏晚晴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带着羞涩，却又清晰无比，没有丝毫避讳：“别……别弄进去了……我没带套……”

一句话，让林屿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彻底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彻底毁灭。

他甚至能想象到灌木丛外的画面。

他视若珍宝、守护了十二年的女孩，正和一个刚认识三个月的混混，在这偏僻肮脏的小树林里，做着最不堪的事情，而她，心甘情愿。

十二年的暗恋，十二年的执念，十二年的真心，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一文不值，肮脏不堪。

紧接着，他就看到赵虎一脸痞笑，伸手揽着苏晚晴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苏晚晴脸颊泛红，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反抗，任由赵虎搂着她，转身往小树林更深、更隐蔽、更黑暗的深处走去。

茂密的树林，很快就吞噬了两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响，和林屿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