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屿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顺着树干，滑坐在冰冷的落叶上。

他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掉落，浸湿了面前的枯草。

愤怒吗？恨吗？

恨。

他恨赵虎的卑劣龌龊，恨苏晚晴的执迷不悟、自甘堕落，更恨他自己。

恨自己的胆小懦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细狗，连自己喜欢的女孩都保护不了，只能躲在这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连冲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连上前质问的资格都没有，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是个笑话。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树林里彻底黑透，林屿才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清澈温柔，变得空洞、麻木、冰冷，没有一丝神采，只剩下无尽的死寂和屈辱。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树林深处的黑暗，转身，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出了这片埋葬了他十二年暗恋、埋葬了他所有少年心气、埋葬了他最后一丝尊严的地方。

那天晚上，林屿没有回家。

他在江边坐了整整一夜，深秋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身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一整夜的时间，他把自己十二年的暗恋，十二年的真心，十二年的执念，连同那个天真懦弱的自己，一起，彻底埋葬在了冰冷的江水里。

心死了。

彻底死了。

天亮的时候，第一缕朝阳升起，洒在江面上，金光粼粼。

林屿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渐渐凝聚起一丝冰冷的、决绝的、带着恨意的光。

心死之后，便是重生。

他对着冰冷的江水，对着自己死去的真心，一字一句，立下毒誓。

苏晚晴，赵虎。

今日我所受的所有屈辱，所有痛苦，所有绝望，他日，我必百倍、千倍，奉还。

我林屿在此发誓，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做那个懦弱胆小、任人嘲讽的细狗。我要健身，我要变强，我要练出最壮硕的身材，我要变得强大，变得有钱，变得让人不敢小觑。

我要让苏晚晴，为她今天的选择，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