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忘记了归期

午，在他骑着共享单车穿过一条他骑过无数次的街道时，他路过了一家店。那是一家专门修鞋和配钥匙的老店，开在一栋旧居民楼的一层，门脸很小，只有一个招牌上用红漆写着“老刘修鞋配钥匙”几个字，漆已经掉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他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这家店，但从来没有进去过。今天他也没有打算进去，但就在他骑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余光扫到了挂在店门口的一串样品钥匙，其中一把的形状和他手里的那把一模一样。
他急刹车，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他推开门，走进那家店。店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件沾满了黑色油污的白大褂，正低头用一台老式的手摇磨床打磨一把钥匙。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看了沈渡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沈渡把手里的钥匙放在柜台上。
老人停下手中的活，拿起钥匙，凑到眼前看了看。他没有问这是哪里的钥匙，也没有问沈渡要配几把。他拿起钥匙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而是把它放在掌心里，用整个手掌包裹住它，像是在握另一个人的手。这个动作让沈渡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这把钥匙，”老人慢吞吞地说，“你从哪里拿到的？”
沈渡犹豫了一下。“一个……朋友给我的。”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沈渡觉得自己被彻底看穿了。老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他把钥匙还给沈渡，转过身在身后的一个抽屉里翻了很久，翻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递给沈渡。
“这是那个人留在这里的，”老人说，“他说有一天会有一个年轻人拿着一把钥匙来找我，让我把这个交给他。我等了十三年了。你再不来，我都要把它当废纸扔了。”
沈渡打开那个牛皮纸包。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地址下面的空白处还有一行字，和地址用的是同一种笔迹：
“你不是这个月亮下的第一个沈渡，也不是最后一个。但这把钥匙可以让你看到真相。”
四
地址指向的地方在老城区的更深处，一片沈渡从未涉足的区域。那里是城市最古老的地段，大部分建筑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