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小袋榨菜。
晚上回来，饭桌上只有我和她。
"你弟今晚跟甜甜出去吃饭了，我给他转了两百块。"
她一边扒饭一边说，语气轻描淡写。
"你也别老板着脸，你弟结婚是好事，你当姐的应该高兴。"
我嚼着馒头，没说话。
"对了，你那个公积金，能不能取出来？"
"取不了。"
"怎么取不了？我听人说可以取的。"
"要买房或者离职才能取。"
妈皱着眉头，像是在盘算什么。
"那你辞职呗，反正那个超市也没多少钱。辞了职把公积金取出来，再找个新的。"
我放下筷子。
"妈，我不辞职。"
"你！"
她筷子往桌上一拍。
"跟你商量你还上脸了是吧？"
"养你这么大，让你出点力怎么了？你弟弟结个婚，你当姐的缩头缩脑的，像什么话？"
"你看看人家张婶家的大女儿，她弟弟结婚，她直接包了八万块的红包！人家那才叫当姐的！"
我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擦干。
回到房间锁上门。
翻开手机，搜了一个词：会计速成班。
页面跳出来好几个结果。
有一个六个月的培训课程，学费三千八，周末上课，通过率据说不低。
结业后可以考初级会计职称。
我点进去，看了看课程介绍。
基础会计，财务报表，**实务，成本核算。
每个字我都不太懂，但每个字看着都像一扇门。
通向一个不用每天被人吆喝"快点扫码""你找错钱了"的地方。
我看了看学费，三千八。
绿皮存折里有五万一千二。
三千八，拿得出来。
但我不能动那本存折。
至少现在不行。
我翻了翻工资卡的余额，上个月剩下三百二，这个月还没发。
三千八。
我得想别的办法。
第二天上班，趁午休的时候，我找到了超市的赵经理。
"赵哥，我想多上几个班，晚班也行，通宵班也行。"
赵经理正在吃盒饭，筷子停了一下。
"小禾，你已经排满了啊。再加班不符合劳动法的。"
"那能不能让我兼一下理货？或者盘点？下班以后也行。"
他看了我一眼。
"家里有事？"
"嗯。急用钱。"
他想了想。
"这样吧，仓库那边正好缺人盘货，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