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十一点，一个月多给你八百。你吃得消吗？"
"吃得消。"
从那天起，我白天收银，晚上盘货。
回到家经常过了十二点，妈已经睡了，客厅灯也不给我留。
摸黑洗澡，摸黑吃两口冷饭，摸黑躺到床上。
闭眼之前，摸一下枕头底下的铁皮盒子。
硬邦邦的，还在。
第五章
林大壮在家住的那几天，日子更难过。
他不上班，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外卖一天叫两三顿。
妈不让他花自己的钱。
"你的钱存着别动，以后结了婚要过日子。"
她对林大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是真心疼。
林大壮打着游戏，头也不回。
"知道了妈。"
妈就转头看我。
"听见了吗？你弟弟的钱要存着。家里的开销你多担着点。"
"这个月的水电费你交了吧？上个月的也是你交的对吧？"
"嗯。"
"那行，这个月的菜钱也你出。"
她掰着指头算，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道数学题。
"水电一百五，菜钱六百，你再给家里交五百生活费。你一个月两千三，交出来一千二，剩下一千一自己花，够了。"
我把这个月的生活费转给她。
她收了钱，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
那天晚上，林大壮从卧室出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看见我在沙发上看手机。
"姐，你看什么呢？"
他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上是会计培训班的课表。
"会计？你学这个干嘛？"
"看看。"
"你一个收银员学什么会计啊。"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就你那脑子，加减乘除能算清楚就不错了。"
他摇着头往厕所走，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刺拉刺拉的声响。
我退出页面，锁屏。
那天发了工资。
两千三百块。
交给妈一千二。
剩下一千一。
加上盘货的八百，一千九百块。
我把其中一千五取了现金，藏在工服内袋里。
还差两千三。
下班的时候，超市的刘姐在门口等我。
"小禾，我家那个暖水壶坏了，你帮我看看呗？上次你修过电饭锅，手巧。"
"行。"
我去刘姐家修了暖水壶。
她塞给我五十块钱。
"别推了，你帮了我大忙。"
五十块。
我捏在手里，走回家的路上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