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的漫长回家路

久，然后慢慢地、悄悄地走过去。我跳上沙发，挨着妈**另一边坐下。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她头发上椰子洗发水的味道。
我像过去无数个午后一样，小心翼翼地、充满期待地，把头靠向她的手臂。那里曾经是我的专属位置，温暖，坚实，带着让我安心的脉搏。
我的头，穿过了她的手臂。
没有阻力，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我的头像是靠进了一片虚无，那片有她形状和气味的虚无。我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差点从她身体里穿过去。
我猛地后退，跌坐在沙发上，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疯狂地撞。我看着妈妈，她翻了一页书，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地**着腿边的福仔。从头到尾，她没有察觉到我，没有察觉到我刚刚试图依偎她，没有察觉到我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看不见我。
为什么？
是我生病了吗？生了很重很重的病，重到妈妈摸不到我了？所以她不要我了，带回了新的猫？她给我吃的那些药片，没有用吗？那些针，白打了吗？
恐惧，像冰冷的水，漫过我的头顶。我蜷缩在沙发一角，看着妈妈**福仔的手，看着福仔舒服地伸展身体。阳光晒在我身上，可我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那天晚上，福仔闯了祸。
它太小，太好奇，跳上了妈**书桌。书桌上摆着很多小东西：笔筒、几本书、一个相框。福仔对那个相框产生了兴趣，用爪子去拨弄。相框摇晃了一下，然后“啪”地一声，扣倒在桌面上。
妈妈从厨房冲出来。福仔知道自己做了错事，飞快地跳下书桌，躲到了椅子下面。
妈妈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扣倒的相框。她沉默地看着，然后用袖子，很轻、很仔细地擦拭着玻璃表面。
我认识那个相框，木头色的边框，里面是我。是我大概一岁的时候，在阳台上追自己的尾巴，妈妈抓拍的。照片里的我糊成了一团金**的毛球，很傻，但妈妈很喜欢，洗出来放在书桌上。
她擦了很久，然后把相框重新摆好，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照片里我的脸。她的侧脸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悲伤，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躲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