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蹇硕的叔父。蹇硕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有人开始擦汗了。
曹操翻开了那个本子。
“东平陵令。”第一个人浑身一抖。“你贪了多少，自己清楚。摘印，免。”官帽当场被摘，人当场被架出去。
“历城令。”第二个人腿开始抖。“**拨的赈灾粮，你见过吗？去哪了？免。”第二个被架出去了。
“土鼓令。台县丞。”一个接一个。十个县令，当堂罢免了八个。
《三国志》记这一笔只用了八个字：“小大震怖，奸*遁逃”。翻成大白话：**的吓尿了，干过坏事的自己卷铺盖跑了，没等曹操动手，人先没了。
那是他一生中最痛快的时刻之一。那些被多收了一倍赋税的百姓，那些被打断腿的告状者，那些卖了儿女交税的父母——他们等一个这样的人，等了太久了。曹操替他们出了一口气。
但曹操觉得还不够。
济南国还有一个更大的**：淫祀。什么叫淫祀？就是乱七八糟的庙。不是**承认的正神，是地方豪强和神棍自己造出来的“神”。这些庙在济南国有多少？六百多座。不是六十，是六百多。
每一座庙都有庙祝，每一种神都会“显灵”，每一次显灵都要收钱。庙祝吓唬百姓：你不交香火钱，神就降灾。你家牛要死，你家孩要病，你家田要旱。老百姓被吓了上百年，信了。自己都吃不饱，也要把粮食往庙里送。
这背后的利益网，前面几任国相都看见了。没人敢碰。曹操碰了。他下了一道政令：禁断淫祀。全拆。
衙役冲进庙里，把神像从神座上拽下来。泥塑金身碎了一地。庙祝跪在旁边哭嚎，老百姓围在外面看，大气不敢出。他们都在等。等神发怒，等天降灾。
什么都没发生。一座庙拆了，什么都没发生。又一座庙拆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六百多座庙全拆完了，天没塌，地没陷，太阳照常升起。
曹操站在拆平的庙址前，大概想说：这世上没有什么神明在管你们的命运。收你们粮食的是**，抢你们钱财的是神棍。庙拆了，你们还活着。而且，可以活得更好。
他做到了。罢**、拆淫庙、正吏治。济南国被他从烂泥里拔了出来。这是他二十多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