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麻烦来了------------------------------------------ 麻烦来了，天还没亮，我们就被敲门声吵醒了。，不是敲门，是砸门。“林小凡！开门！天曹司查账！”。天曹司，天庭的**稽查部门，相当于人间的**局。这帮神仙，收功德点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发福利的时候比谁都磨叽。，外面站着三个穿深蓝官袍的神仙，为首的是个山羊胡老头，手里拿着个玉质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你是林小凡？天河天马基地的？”山羊胡眼睛从眼镜上方扫我。“是，您是……天曹司稽查员，姓曹。”山羊胡把一份玉简拍在我胸口，“昨晚你们直播间收入三百七十二万功德点，按天庭税法，直播打赏属于‘偶然所得’，税率百分之二十。另外，你们预售的天马周边、体验项目，属于‘预**款’，需要预缴***……”：“等等，曹大人，我们昨晚才直播，钱还没到账呢……没到账也得申报！”山羊胡一瞪眼，“知不知道现在天庭搞‘智慧**’？直播平台数据实时对接天曹司系统！你们这边一打赏，我们那边就收到提醒了！赶紧的，先把税表填了，第一期税款七十四万四千功德点，三天内缴清！”，差点给这位爷跪下。！我们账上总共就剩八万功德点，还是下个月买草料的钱！“曹大人，能不能……缓几天？”我陪着笑，“我们这刚起步，钱还没周转开……不行！”山羊胡斩钉截铁，“天庭税法明文规定，税款必须按时足额缴纳。逾期一天，**金万分之五。超过三天，直接冻结账户，查封资产！”
说完，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留下我拿着玉简在门口凌乱。
老赵打着哈欠从旁边宿舍出来：“咋了？大清早的……”
我把玉简递给他。老赵看了一眼，哈欠打到一半卡住了：“多、多少？七十四万？”
“而且只给三天。”我哭丧着脸。
“完犊子。”老赵也瘫了，“咱账上那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正说着，又一朵云飘到门口。云上下来个穿金甲的天将，腰佩宝剑，威风凛凛。
“哪位是林小凡？”天将声如洪钟。
“我、我是。”我举手。
“我乃托塔李天王麾下，先锋官巨灵神。”天将抱拳，“李天王看了昨晚的直播，对你们的天马很感兴趣。想跟你们谈个合作。”
我和老赵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字：钱！
“什么合作？”我问。
“我们天兵天将的坐骑，也该更新换代了。”巨灵神说，“李天王的意思是，你们能不能搞个‘天兵专用天马’系列？要威武，要霸气，最好能喷火的那种。价格好说，一匹五千功德点，先订一百匹。”
一百匹！五十万功德点的大单！
我和老赵眼睛都直了。
“能！太能了！”我赶紧说，“喷火是吧？我们研究研究，加个火系法阵应该不难……”
“不过有个条件。”巨灵神话锋一转，“这批天马，得独家供应我们天兵。不能再卖给别人，也不能在直播里展示。我们天兵要的就是独一无二。”
“这……”我犹豫了。不展示，直播内容就少了一大块。
“另外，还得给我们天兵做个宣传。”巨灵神接着说，“以后你们的直播，得经常提一提我们天兵，展示展示我们的威武形象。李天王说了，这叫……叫什么来着？对，品牌植入！”
好家伙，神仙也懂品牌植入。
“行！”老赵抢在我前面答应了，“不过价格……一匹五千有点低。喷火天马，成本高，至少八千。”
“七千。”巨灵神讨价还价。
“七千五，不能再少了。”老赵**。
“成交！”巨灵神一拍大腿，“合同我带来了，签了吧。先付三成定金，二十二万五千功德点，今天就能到账。”
二十二万五千！虽然不够交税，但能解燃眉之急！
我和老赵赶紧签合同，按手印。巨灵神满意地走了，留下我们俩捧着定金玉符，热泪盈眶。
“有钱了！”老赵激动。
“还不够。”我算账，“定金二十二万五，加上账上八万，总共三十万零五千。还差四十三万九千才够交税。”
老赵脸又垮了。
这时，第三朵云来了。
这次下来的是个美女。真正的美女，穿着月白色仙裙，长发及腰，眉眼如画，走路带着香风。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一个捧琴，一个抱卷轴。
“请问，陈芷兰仙子在吗？”美女开口，声音柔得像棉花糖。
“在、在宿舍。”我愣愣地说。
“烦请通报一声，就说广寒宫嫦娥仙子，想与她一叙。”美女微笑。
我和老赵下巴掉地上。
嫦娥！三界第一美女！头部大主播！亲自上门找陈芷兰？！
陈芷兰被从宿舍叫出来时，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看见嫦娥，她也傻了。
“芷兰妹妹。”嫦娥亲切地拉住她的手，“昨晚看了你的直播，姐姐真是喜欢得紧。你那份清冷的气质，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正是我们‘月宫仙娥’女团缺的C位啊！”
陈芷兰：“……啊？”
“来我们女团吧。”嫦娥诚恳地说，“包吃包住，月薪一万功德点起，直播打赏五五分成。我们团队有专业的造型师、编剧、运营，保证一年内把你捧成天庭顶流。怎么样？”
陈芷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而且我们女团资源多。”嫦娥继续加码，“马上要拍仙侠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劫》，我给你争取个女二号。还有天庭春晚，我们女团要上三个节目，你站C位……”
“等等。”我终于反应过来，“嫦娥仙子，小陈是我们基地的员工，签了合同的。”
“合同可以解约嘛。”嫦娥看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违约金多少？我们付。”
“这不是违约金的问题……”我话没说完，被老赵拉到一边。
“让她走。”老赵压低声音，“月薪一万，打赏五五，这条件咱们给不起。强留也留不住，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还能拿笔违约金。”
“可是……”我看向陈芷兰。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说话。
“芷兰妹妹，你好好考虑。”嫦娥塞给她一张烫金名片，“想好了随时联系我。对了，这几天我们女团在拍MV，缺个会骑**女主角。你要是有兴趣，明天可以来试试镜，一天两千功德点劳务费哦。”
说完，嫦娥带着侍女，乘云走了。
留下我们三个，站在清晨的冷风里，各怀心思。
“我、我先回去了。”陈芷兰捏着名片，低着头跑回宿舍。
“看见没？”老赵叹气，“人往高处走。咱们这小庙，留不住真凤凰。”
我没说话，心里堵得慌。
上午，我们开了个会。把天曹司催税、李天王订单、嫦娥挖角的事都说了。
下面炸了锅。
“七十四**？抢钱啊！”
“天兵订单好！有钱赚！”
“嫦娥挖芷兰？我就说芷兰要红！”
“那咱们直播怎么办？少了芷兰，谁出镜？”
“安静。”我敲桌子，“税，必须交。订单，必须接。至于芷兰……”
我看向陈芷兰。她坐在角落，头埋得很低。
“芷兰，你自己怎么想？”我问。
陈芷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我不知道……嫦娥仙子给的条件很好，可是我……我喜欢天马，也喜欢大家……”
“喜欢不能当饭吃。”老王慢悠悠开口，“一万月薪，打赏五万，这待遇在天庭都算顶尖。小陈，机会难得，该走就走。”
“就是。”老李附和，“咱们这破地方，没什么前途。你年轻，有颜值，不该在这浪费青春。”
小张、小刘也点头。
只有小陈（陈芷兰）自己摇头：“不、不是的……我觉得这里很好……”
“好什么好。”小吴冷笑，“账上没钱，税交不起，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昨天直播是火了，可那是靠天狗食月，意外之喜。下次还能有这运气？”
这话难听，但是实话。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样吧。”我深吸一口气，“芷兰，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想走，我们欢送，违约金一分不要。你想留，我们欢迎，待遇……虽然给不了一万，但我保证，只要基地有钱，绝不亏待你。”
陈芷兰看着我，眼泪掉下来：“林哥……”
“散会。”我起身，走出会议室。
心里乱糟糟的。
下午，更大的麻烦来了。
小周拿着手机冲进我宿舍：“林哥！出事了！你看！”
我接过手机，是“天音”平台。有个叫“天河正品天马周边”的账号，在卖我们的同款护身符。图片一模一样，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销量已经破千了。
“盗版！”我咬牙。
“不止。”小周又打开一个页面，“还有这个，‘天马体验一日游’，只要388功德点，包骑天马、喂仙草、合影。地址写的是‘天河下游无名滩’。”
“这是假冒我们的体验项目！”我气得发抖，“谁干的？查出来！”
“查过了。”小吴也进来了，脸色难看，“卖护身符的账号，IP地址在**。搞一日游的，是本地一伙散仙，专门做这种山寨生意。他们从我们直播里抄创意，然后低价抢客源。”
“更糟的是，”小周补充，“他们的护身符用的是劣质马毛，染色剂还有毒。已经有人买了之后过敏，在平台投诉我们了。”
我眼前一黑。
盗版抢生意，山寨毁口碑，投诉影响信誉。这三连击，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报警！”老赵拍桌子，“找天庭治安司！”
“报了。”小吴苦笑，“治安司说，证据不足，立案需要时间。而且那些散仙跑得快，今天在这，明天就跑别处去了，抓不住。”
“那怎么办？”老王急了，“眼看就要有订单了，这么一搞，谁还敢买我们的东西？”
“发**。”我说，“在直播间和账号主页发公告，澄清正品只有我们一家，提醒大家不要上当。”
“然后呢？”小吴问。
“然后……”我咬牙，“搞一场打假直播。现场对比正品和盗版，教大家怎么分辨。再联系平台，举报那些盗版账号。”
“还有，”我想了想，“咱们的体验项目，立刻升级。加保险，加赠品，加独家内容。让他们山寨都山寨不了。”
“钱呢？”老赵灵魂一问。
“……”我又哑火了。
处处要钱，处处没钱。这日子，没法过了。
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是陈芷兰发来的微信：“林哥，睡了吗？”
“没。”
“我能来找你吗？”
“来吧。”
几分钟后，陈芷兰敲门进来。她换了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看着像个大学生。
“坐。”我指指椅子。
陈芷兰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林哥，我不走了。”
我愣住。
“嫦娥仙子的条件很好，但我觉得……这里更需要我。”陈芷兰低声说，“而且，我喜欢天马，喜欢直播，喜欢和大家一起努力的感觉。去女团，我只是个花瓶。在这里，我能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你想好了？”我问，“月薪一万，打赏五万，这种机会可能再也不会有。”
“想好了。”陈芷兰抬头，眼神坚定，“钱可以慢慢赚，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没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暖流。
“不过，”陈芷兰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想入股。”陈芷兰说，“我这些年攒了点功德点，大概五万。我想投进基地，占一点股份。以后基地赚钱了，我也能分红。”
我眼睛一亮。五万！虽然不多，但能应应急！
“行！”我一口答应，“给你百分之五的干股。以后你就是基地的股东兼代言人。”
“还有，”陈芷兰又说，“我想学直播。不能总让你一个人说，我也得能独当一面。”
“没问题，我教你。”
“那……拉钩。”陈芷兰伸出小指。
我笑了，也伸出小指：“拉钩。”
手指勾在一起，像某种承诺。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踏实。
虽然麻烦一堆，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二天，更大的“惊喜”来了。
天庭日报头版头条：《一夜暴富？天马基地直播收入三百万，天曹司紧急催税！》
副标题：《专家：直播打赏应纳入监管，避免成为洗功德点工具》
文章里，把我们基地描述成一个“钻税法空子暴发户式炒作”的负面典型。还采访了几个“不愿具名的神仙”，说我们“炒作天马扰乱市场带坏风气”。
**一下子倒向了对我们不利的一面。
直播间涌进来一堆骂人的：
“偷税漏税狗！”
“炒作无下限！”
“天马那么可爱，你们却拿来赚钱！良心不会痛吗？”
“已举报，不谢。”
打赏金额锐减，粉丝数也开始掉。
更可怕的是，李天王那边来电话了：“林小凡，那个订单……我们先缓一缓。**压力太大，等风头过了再说。”
订单，黄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恶评，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才火了一天，就要凉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反击方案。
第一，公开账目，接受**。
第二，主动补税，树立正面形象。
第三，联合正品商家，发起反盗版联盟。
**，搞一场公益直播，所有收入捐给天河治理基金。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不是投机取巧的暴发户，是正经做事、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
不，是仙企。
这场仗，必须赢。
（**章完，约38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