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们有家有业的，你就一个人，帮帮家里怎么了？”母亲的语气带着委屈，“我养你这么大，照顾我几年是应该的。”
我没再说话。
会议的结果，和我预料的一样。
三个哥哥每人每月来“看望”一次，日常护理由我负责。
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没人问我忙不忙。
他们只是通知我。
散会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大嫂拉住我：“小念，辛苦你了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辛苦？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像个笑话。
4.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白天上班，晚上去父母家做饭、喂药、擦身、**。周末全天待在那边，洗衣服、打扫卫生、采购日用品。
三个哥哥的“每月一次看望”，执行得很到位。
大哥每次来待一个小时，带一箱水果。
二哥每次来待半小时，有时候忘了带东西。
三哥每次来待十五分钟，进门拍张照，发朋友圈，然后说有事先走。
母亲的病情慢慢稳定了，但她的脾气越来越大。
“小念，这菜咸了。”
“小念，药怎么还没买？”
“小念，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我每天被催、被骂、被抱怨。
可是没人说一句谢谢。
那天，舅舅来看母亲。
吃饭的时候，父亲难得高兴，喝了点酒。
舅舅问：“小念工作怎么样？”
父亲摆摆手：“能怎么样，就是个护士。不过正好，在家也能派上用场，照顾**用不着花钱。”
“用不着花钱”。
这五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原来在父亲眼里，我的护理不值一分钱。
我是专业的护士长。市里请个护工，一天至少三百块。
可我照顾母亲，免费的。
不仅免费，还要被嫌弃。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的小房子，翻出了买房时的银行流水。
一页一页，全是我的工资和存款记录。
每个月到手一万二，存一万一。
五年，攒了六十多万。加上贷款，买了这套房子。
没人知道。没人问过。
他们以为我是个穷护士，没房没车没存款。
他们不知道，我的房子，比三个哥哥住的都大。
我把流水收好，放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我看见了一张名片。
陈伟明，律师。
是上个月在医院，一个病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