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伸手接过，然后——
掰断。
塑料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骨折。
“我不需要施舍。”她把断成两截的卡塞回王宇轩手里，“特别是你的。”
王宇轩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你还是这样。倔得像……”
“像什么？像被套牢的股票？”李甜打断他，捋了捋散下来的头发，“王总，咱们两清了。你从我这儿得到的，够买二十张这种卡了。”
这句话是刀，捅穿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伪装。王宇轩的脸终于白了。他张嘴想说什么，李甜已经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每一步都像在切割什么。
营业厅旋转门外，城市的黄昏像一杯隔夜的咖啡，浑浊，冷。
手机在震。**条信息来自陈建明：“二十万什么时候还？别说你没钱，我知道你套现了。”
李甜把手机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第五个来电。标注“张阿姨介绍的***”，她没接。对方打了三次，锲而不舍。**次，她接了。
“喂？”是个温和的男声，带着点拘谨，“李甜吗？我是陈涛。我们上周见过面……”
“陈先生。”李甜截断他的话，“不用联系了，我没打算结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可张阿姨说……”
“张阿姨说的，和我做的，是两回事。”李甜看向马路对面的婚纱店，橱窗里的白纱亮得刺眼，“就这样吧。”
她挂断，关机。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车流声，人潮声，远处商场促销的喇叭声。她站在街角，忽然想起二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进证券营业厅，穿的是条廉价的碎花裙。那时她以为，只要够聪明够努力，就能用K线画出想要的人生。
现在她差不多三十岁。三十，像一道槛，跨过去才发现，槛那边不是***，是断崖。
回出租屋的路上，李甜买了瓶白酒。最便宜的那种，塑料瓶，标签磨损得看不清字。开门时，邻居大妈正倒垃圾，瞥见她手里的酒瓶，眼神里飘过一丝了然——那是在说：又是一个被生活打趴下的。
李甜不看她，砰地关上门。
屋子很小，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简易衣柜。墙上贴满打印的K线图，红绿交错像抽象画。她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