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在网上看了三天煎饼教学视频，练了两天，摊出来的饼终于能看了。
第一天出摊，从早上六点站到下午两点。
卖了四十七张。
收入一百八十三块。
刨去成本，净赚九十一。
城南菜市场的位置不算好，但人流量稳定。买菜的大爷大妈，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工地上的工人——早餐时间排队的人多，中午少，下午几乎没有。
我就利用下午的时间看书。
不是小说，是财务报表和商业计划书。
前东家MR科技的项目我跟了三年，核心代码有一半是我写的。离职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但那些技术方案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老赵有一次来看我，看我一边翻煎饼一边看《企业估值》，筷子差点掉了。
"***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
"你一个卖煎饼的，看这玩意儿？"
我把饼翻了个面，刷上酱，卷起来递给他："吃你的。"
老赵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那个前嫂子，听说跟一个什么周总在一起了。"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浩然。ZH集团的，做地产的。"老赵啃着煎饼，"有钱，开保时捷，住江景房。"
"跟我没关系了。"
"安安呢？也跟着过去了？"
我没回答。
铁板上的油滋滋响，烟呛得我眯起眼睛。
老赵没再问。
那天晚上收摊以后，我坐在三轮车上，翻手机相册。
最后一张照片是安安的。
他站在客厅里，举着一只纸飞机朝我跑过来。小脸圆圆的，门牙还没长齐，笑得眼睛挤成两条缝。
我把屏幕关了。
手指在黑屏上点了两下，又打开。
又关上。
反复了四五次，最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头看天。
城南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路灯把云照成橘**，远处工地的塔吊还在转，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
那一晚，我在三轮车上坐到凌晨三点。
四
秦若薇再婚是在四个月以后。
消息是老赵带来的。
"滨江大酒店，这个周六。你猜怎么着？她发朋友圈了，婚纱照，那排场——"
"别说了。"
"你不想知道安安——"
"我说别说了。"
老赵闭了嘴。
周六那天，我把煎饼摊推到了滨江大酒店正门斜对面。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