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意的。
那条街的人流量确实好。
我戴着棒球帽，围着围裙，低头摊饼。
上午十点，婚车到了。六辆黑色奔驰，打头的那辆车牌号是四个八。
秦若薇从头车上下来，白色婚纱拖地，手里捧着玫瑰，身边的男人西装革履，方下巴，发际线有点高。
周浩然。
他揽着秦若薇的腰，跟门口的宾客握手寒暄，声音很大，笑得很张扬。
我低头继续摊饼。
安安从第三辆车上下来。
他长高了。穿着小西装，领结歪了，一只手牵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周浩然的母亲。
他左顾右盼，小脑袋转来转去。
我的手停了一下。铁板上的面糊歪了，摊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安安，走快点！"秦若薇回头喊了一声。
安安收回目光，低头跟上去。
他经过我的煎饼摊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隔着棒球帽的帽檐，他应该看不清我的脸。
然后他被那个中年女人拽走了。
我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手上的铲子握得太紧，指节发白。
面糊在铁板上焦了，发出刺鼻的糊味。
这时候，周浩然走过来了。
他没看我，只是路过。但他身边的一个伴郎注意到了煎饼摊，指了一下："哟，大喜的日子还出摊呢？"
周浩然这才扭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的围裙、三轮车和铁板上转了一圈，嘴角挤出一个弧度。
"兄弟，生意不错啊。"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往我的铁板旁边一拍。
我没动。
"拿着吧。"他拍了拍手，转身走的时候丢了一句，"大喜的日子，赏你的。"
旁边几个伴郎笑了起来。
那一百块钱被铁板的余温烤得卷了边。
我拿起来，叠好，放进口袋。
低头，继续摊饼。
铁板上的面糊一圈一圈地转，转得非常圆，非常均匀。
我的手稳得不正常。
老赵后来说，那天他远远看着我，觉得脊背发凉。
"你那个眼神，"老赵比划了一下，"像是——算了，我不会形容。反正我**当时汗毛都竖起来了。"
五
煎饼摊开了八个月。
但真正改变一切的，不是煎饼。
三年前在MR科技的时候，我主导过一个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