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天起，你归我了。」
她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脑子里一下子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刚才擦头发一样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粥趁热喝。但他眼睛没动，一直看着她。
「你的东西不会丢。都在。」
「什么意思。」
「你不用走了。」
「我没说我要——」
「粥凉了不好。」
他转身把托盘端起来，放在她手里。碗底是温的，粥的米香混着一点点姜丝的味道。托盘边缘压着她虎口，她下意识接住了。
「吃完叫我。」
他走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她端着托盘站在房间中间。粥在碗里微微晃着，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膜。她把托盘放回床头柜，手有点抖，不是怕，是说不清楚，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衣服。衬衫，裙子，薄外套，都是素色的，棉麻质地，按照尺码排得整整齐齐。吊牌全剪了，但衣服是新的，她能闻出来，那种没洗过的织物本身的味道。
最下面一层的角落里，叠着她的旧外套。
昨晚被雨浇透的那件。袖口还有点潮，但叠得很平整，连领口的褶子都被捋顺了。旁边是她原来的牛仔裤，洗过了，叠在旧外套上面。
他把湿透的旧东西都收了，没扔。
她蹲在那，手按着最下层抽屉的边沿。
蔷薇花的味道从窗户那边飘进来。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是个院子，种满了白蔷薇，花瓣上还挂着露水，阳光照在上面有点晃眼。院子外面是围墙，围墙外面能看见盘山公路的一小段，再往上就是山，绿得很深。
围墙没有铁丝网，院子看着也不像有人守着。
但她站在那，喉咙里那团东西还在。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碗粥，姜丝切得很细，飘在米粒上面。
她下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楼梯拐角有个小窗户，阳光从那里照进来，木头扶手被晒得有点暖。她踩在楼梯上，脚底感觉到木头的温度，一步一步往下走。
餐厅在一楼，长桌子，四把椅子，桌上铺着浅米色的桌布。他坐在靠窗那边，面前摆着一盘煎蛋，两片吐司，一杯牛奶。对面的位置放着一碗小米粥，一碟凉拌黄瓜，一碟炒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