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后吸了一口，吐出来。
"小峰，做人不能太较真。借的时候说好一分五，那是看**面子。后来**一直拖着不还，逾期了，利息往上调，这不是规矩？哪有借了钱不还还挑三拣四的道理？"
"逾期调息，借条上也没写。"
"口头说的。"
"谁能作证？"
周德彪把烟头掐灭在方桌上，留了一个黑色的烫痕。
"小峰，你跟叔犟这个有意思吗？"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低下来，"**在县医院三楼住着呢，二十三床，我比你清楚。你在这跟我掰扯利率，**那边万一——出个什么状况，你忙得过来吗？"
林峰的手指在搪瓷缸子的把手上收紧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三秒。
隔壁刘婶的手攥着抹布，指节发白。
"周德彪。"林峰开口了，声调没变，"你刚才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威胁我父亲的人身安全。"
"你理解成什么都行。"周德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今天不结，明天我再来。明天不结，后天我就不来了——我让铁柱来。铁柱做事不讲道理的，你知道。"
赵铁柱咧了一下嘴。
周德彪转身往外走。
"周叔。"
林峰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周德彪停下脚步，偏了一下头。
"您先别急着走。有几样东西，您看看。"
四
林峰从工装裤的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叠东西。
借条、账本、那封信。
他先把借条展开，放在方桌上。
"这是原始借条。九四年三月二十一日，我父亲林建国向您借款十五万元整，月息一分五，借期两年。上面有您的签名，我父亲的签名，还有中间人杨德贵的签名。杨德贵是粮油店的老杨头，现在还在光明路上卖油，您要不要叫他过来对一对？"
周德彪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借条上。
是原件。纸张发黄，折痕清晰，右下角还沾着一点油渍——那是林建国签字的时候手上带的机油。
周德彪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以为这张借条在林建国手里藏丢了，或者在那堆乱七八糟的工具抽屉**本找不到。前世确实如此。林建国生病住院后，铺子里的东西乱成一团，谁也没翻出这张借条。
"然后是这个。"林峰把账本翻开，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