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掌贴上去的瞬间，符文亮了起来——金色的光。
不是多里安设置了锁，是这扇门只对特定的血液起反应。
金血。
合约第47天，我推开了地下三层的门。
里面比想象中大得多。
不是地牢，不是密室，而是一个圆形的穹顶大厅。
墙壁上没有火把。
光源来自头顶——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那些光照亮了四面墙壁。
里面挂着上百张照片。
全是我。
从五岁到二十一岁，每一年，每一天。
五岁，站在母亲的葬礼上，穿着黑色的小裙子，脸上没有表情。
八岁，坐在寄养家庭的窗台上，膝盖上全是瘀青。
十二岁，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翻阅一本关于吸血鬼传说的旧书。
十五岁，第一次走进暗网的猎人论坛，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
十八岁，在雨里跟踪一个疑似吸血鬼的男人。
二十岁，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多里安名字的名片，站在一家破旧酒吧的门口。
每一张照片的拍摄角度都很隐蔽——窗外、街对面、人群中。
被跟踪了整整十六年，而我毫无察觉。
他找我，比我找凶手要早得多。
「你不是在帮我复仇。」我说。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身后没有脚步声，但那股属于血族亲王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多里安站在黑暗中，猩红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你是对的。」
那个声音很平静，平静到**。
「复仇只是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借口。」
血液在太阳**狂跳。
愤怒，恐惧，被愚弄的屈辱——三种情绪像搅成一团的铁丝，勒得胸腔发疼。
脚下后退了一步，背撞上最内侧的墙壁。
身后传来相框跌落的声响。
低头去看。
可照片最底层那张上，站在我身边的人——
是我已经死去的母亲，和年轻时的他。
6.
照片是黑白的。
泛黄的边缘说明它的年代比其他所有照片都早。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件浅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嘴角带着笑。
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个婴儿的眉眼和镜子里的我如出一辙。
女人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黑发，苍白，五官精致得不像属于那个年代。
和面前的多里安相比，唯一的区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