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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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听诊器放在了走廊玄关柜上面，那个位置正对着主卧浴室的门。
第二，把录音模式从手动切换到了声控，任何超过四十分贝的声音都会自动触发录音。
第三，给陆衍舟发了条消息。
"手术可能要五六个小时，你照顾好自己。洗澡的时候记得锁门。"
陆衍舟回了个"好"。
然后又回了一条："放心去，家里有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
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而我知道。
但我不能告诉他。
因为他一旦有了防备，苏小柔就会察觉。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的听觉和第六感比正常人还敏锐。
我得让今晚的一切自然发生。
我握着手机上了车，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家里二楼客房的窗帘动了一下。
苏小柔站在窗边，侧着耳朵在听我的车驶远。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手术从下午五点做到夜里十一点。
六个小时，我在无影灯下缝合了一根随时会破裂的主动脉，手稳得像一台机器。
没有人知道我的心思不全在手术台上。
我的手机被锁在**室里，设了整点震动。
十点十五分，我缝完最后一针，把患者交给助手。
脱下手术服的时候，我的手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稳。
**室里，手机屏幕亮着。
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陆衍舟的。
还有一条语音消息，是我婆婆周素芬的。
我点开语音。
周素芬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叶知秋！你赶紧给我回来！你看看你把谁带回家来的！小柔出事了！衍舟他……"
语音到这里断了。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车钥匙。
出手术室之前，我深呼了一口气。
不慌。
一切都在预判之内。
十一点四十分，我到家。
玄关的灯全开着，客厅亮如白昼。
我推开门，看到的场面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苏小柔裹着一条浴巾，坐在沙发角落里，浑身发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的眼眶红肿，脸上有泪痕，肩膀处的皮肤上有两道红印子，像是被人抓过。
那两道红印子的位置很巧妙，不深不浅，刚好让人觉得是挣扎的痕迹。
但以我外科医生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自己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