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哭，钱丽芬在评论区带节奏，马翠红注册了五个小号骂我。
"害死亲儿子的泼妇"——这个词条挂了热搜三天。
我站在天台上，雨打在脸上，冷得骨头发酸。
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七楼，够了。
我松了手。
风声灌进耳朵，比想象中更刺。
后脑勺砸在什么东西上——不是水泥地。
是一把硬邦邦的塑料椅子。
"裴瑜妈妈？裴瑜妈妈！你怎么了？"
光太亮了。
我眯起眼睛，看见教室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
面前是一张淡**的课桌。课桌上铺着红色桌布，桌布下面压着一张A4纸，打印体写着"高三（12）班考前家长会"。
什么？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干干净净，没有血。
掌心的皮肤细腻完整，没有在钢铁碎片里刨挖留下的伤口。
"裴瑜妈妈，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旁边的姜如珩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说，"孙老师正说话呢，你别走神。"
我转头看她。
姜如珩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短袖衫，头发别在耳后，笑得局促。
上辈子，她是唯一一个在我**后给我转了三百块丧葬费的人。匿名转的。我是在手机交易记录里看到的。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讲台。
孙志高站在上面。
四十五岁，中等身材，微胖，发际线已经退到头顶。他穿着格子衬衫，袖子卷到肘弯，手指敲着桌面，嘴角挂着"我为你们好"的微笑。
他的白衬衫上没有血。
他的膝盖没有跪在泥地里。
他还活着——或者说，还没有"表演"。
"……所以我跟大家通个气儿，"孙志高清了清嗓子，扫视全场四十七个家长，"明天暴雨红色预警，路况可能不好。为了保证所有同学准时到考点，学校协调了一辆大巴车，统一接送。费用——"
他竖起一根手指。
"每人五十。"
底下嗡嗡声起来。
钱丽芬第一个鼓掌。她坐在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烫着**浪卷，戴了一对金耳环，声音洪亮："孙老师太负责了！五十块钱坐大巴，比打车便宜多了！"
马翠红跟着点头："对对对，下这么大雨，有车坐多好。"
孙志高笑了，笑得谦虚："都是为了孩子嘛。"
我盯着他。
上辈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