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力的折子堆成了山。
压力，全都压在了他这个天子身上。
安素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内务府仅存的几个官员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连滚带爬地跪了一地。
“陛下！万万不可！”
“此妖女心机深沉，与废太子早有勾结！三年前废太子被贬，定是怀恨在心，如今指使妖女纵火，意图搅乱朝纲啊！”
“请陛下降旨，将二人一并处死，以正国法！”
“请陛下降旨！”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愤。
皇帝听着下面嗡嗡的吵嚷声，眼神却愈发深沉。
三年前，太子萧澈因“染指宫廷贡品贸易，中饱私囊”被废，证据确凿。可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觉得那孩子不是这种人。
如今，这根线头，竟被一个绣女给牵了出来。
是巧合？
还是一个他等了三年的，翻案的契机？
****的反对声中，皇帝反而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底下跪成一片的臣子，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回响。
“吵够了？”
“朕意已决。”
他猛地一拍龙案，发出沉闷的巨响。
“宣—”
“萧澈，回京！”
一道明黄的圣旨被火速送出宫门，八百里加急，目的地，是那座快要被世人遗忘的皇陵。
京城的风，要变了。
3 故人遗玉
：故人的玉佩
车轮滚滚，碾过京城的青石长街，扬起细微的尘。
三年前，萧澈从这条路被押送至皇陵，看到的是文武百官冷漠的脸。
三年后，他循着原路归来，看到的却是百姓探究与畏惧的眼神。
“第一绣娘焚司案”的主犯，点名要见他这个废太子。
这趟回京，是生路还是死路，他自己也说不清。
天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混杂着霉味、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刑部尚书哈着腰，在前面引路，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额角渗出的细汗却出卖了他。
“殿下，里边请。那……那女犯，就在最里头。”
尚书在“妖女”和“女犯”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了个不那么刺激的词。
萧澈面无波澜，三年的皇陵生涯，早已将他一身的皇子锐气磨平，只剩下风霜和一种拒人千里的沉静。
他一眼就看到了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