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痛苦中**的年轻绣女。
药味和血腥味刺鼻。
那些少女看到他身上的蟒袍，吓得纷纷跪地，唯有一个，强忍着剧痛，倔强地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和此刻牢里的这双眼睛，渐渐重合。
他当时又能做什么？他一个自身难保的太子，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只能在离开前，匆忙将自己贴身的玉佩塞给了那个最倔强的女孩。
那句“换一世平安”，是他当时唯一能给的，苍白无力的安慰。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安素的脸，像是要穿透那层烟灰与憔悴，试图从这张枯槁的面容上，挖出三年前那个倔强的影子。
“是你！”
两个字，石破天惊。
守在远处的刑部尚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安素眼中那道坚守了三年的堤坝，在听到这两个字时，轰然决堤。
眼泪不是一滴滴流下的，而是成串地，滚烫地砸落，像是要把这三年的血与泪，一次性流尽。
“殿下，是我。”
“她们……全都死了。”
萧澈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耳边炸开，整个人都僵住了。
全都死了？
所以，她放火烧司，是为了……
他猛地扑向牢门，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杆，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沉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悔恨与怒火。
“全都死了？！所以，你放火……是为了她们，也是为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吼，在空旷的天牢里回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刑部尚书和一众狱卒全傻了。
他们本以为是来见证一场阴谋的对质，或是废太子与妖女的狗血勾结。
谁能想到，这桩震惊朝野的弥天大案背后，竟是这样一桩陈年血泪！
而这位被废黜的太子，不是什么幕后主使。
他是这桩**，最初的、却无能为力的—见证者！
4 血肉为证
萧澈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不再嘶吼，转而死死盯着刑部尚书，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眼神，不是废太子的颓唐，而是属于一个帝王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所有人，滚出去！”
刑部尚书心里咯噔一下，他嗅到了一股能把自己也烧成灰的气味。
他挥了挥手，示意狱卒全部退下。
可他自己，却悄无声息地闪身躲到了一处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