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心包壁里，尖端正对着右心室前壁，差两毫米就扎穿了。
我用小指指尖轻轻拨开周围的粘连组织，止血钳夹住箭头尾端，轻轻往外拽。
箭头动了。
楚云啸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闷哼。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心率突然乱了——心电图监护仪如果有的话，现在一定是一阵乱跳。
“稳住。”
我对自己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止血钳夹着箭头，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外退出，心包壁随着箭头的撤离微微塌陷，然后拉出一个破口，血渗出来。
整**作在四十秒内完成。
箭头被扔在瓷盘里，当的一声脆响。我用止血钳夹住心包的破口边缘，手指感觉心脏在心包囊里跳，颤巍巍的，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鸟。
缝合。
**壳磨的弯针，六号丝线，一针穿过心包的破口边缘，绕个圈，再穿回来，打结。心跳在针尖下跳着，缝到第二针时，心率开始稳定。
三针，破口闭合。
我剪断线头，确认没有新的渗血，然后缝合胸壁肌层和皮肤。手在发抖——不是紧张，是冷。冻木的手指还没完全恢复，每一针都觉得使不上劲。
但是，我缝完了。
沈烈站起来，踱步到我旁边，低头看了看楚云啸的胸，又看了看盘子里带着锈迹的箭头。
“好了？”
“命保住了，24小时内不能受刺激，否则心脏骤停。”我擦着手上的血，又用烧酒冲了一遍，“你要问话，得等。”
沈烈没说话，转身走出军帐，扔下一句话：“看着。”
亲兵应声将帐篷围了起来。
我站在帐篷里，看着昏迷的楚云啸。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了，嘴唇上的发绀开始消退，心率回到一百二左右。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泛着青灰色的死气，但至少不是死人的脸色了。
我松了口气，准备收拾器械，这时看见楚云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眼皮也动了。
没醒，但快了。
我弯腰收拾那把手术刀，冰凉的刀柄上沾着血，是帮我缝完心包时沾上的。血已经凝了，干成了暗红色的膜，我用手一擦就掉，金属表面还是光亮的。
这时，我更清楚地看见了刀柄根部的一个刻痕——一枚极小的符号，形状像一朵六瓣雪花，又像一柄展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