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术刀，旁边隐约刻着一个字，太浅了，看不清。
我心里一沉。
这把刀是我自己的，从现代带来的，怎么会有刻痕？
再仔细看时，那刻痕又像不存在。金属表面光滑如新，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光线折射产生的错觉。
楚云啸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却异常清明，没有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应有的混沌和迟钝。他直直地看着帐篷顶的破洞，好半天才缓缓转动眼珠，落在我脸上。
“你……”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在刮玻璃。
“别说话。”我按住他，“刚做完心包减压术，你喉咙里还插着管——”
他摇摇头，不理我，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你的刀……”他说，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力气挤出来的，“……我认识。
：你认识这把刀？
”
帐篷里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在风里乱晃。
我愣住了。
“你认识这把刀？”
他没有回答。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重复了两个字，大概是“司徒”还是什么，我没听清。
不对。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惊恐、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敬畏。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亲兵在叫：“什么人？站住！”
马蹄声由远及近，有人在喊：“陆三**人到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亲兵走进帐篷，递给我一张叠好的纸条。我打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却透着狠厉：“逃。”
没有落款。
帐篷外，夜风裹着尘土刮进来，凉得我打了个寒颤。我攥紧纸条，想起白天缝肠子时余光瞥见的那些身份牌——三个伤兵，三个不同势力的暗探。我救的人越多，这张网的线就越密。
沈烈已经将我当成翻盘的“医**”，但显然，已经有人不想让我继续活着了。
我正要追问楚云啸那句话的意思，一低头，却发现他已经重新闭紧眼睛，面色潮红——发烧了。
要命。
我伸手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感染，还是心包填塞**后的应激反应？我摸不清，这里没有体温计，没有血常规，一切只能靠经验判断。
“来人，给我烧一锅开水，再弄两瓶烧酒来！”
没人应我。
帐篷外，亲兵正忙着应付陆三**人，没人理会一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