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割肉了------------------------------------------，我穿越了。，但是变成鬼。，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变成鬼的事实。，手中的利刃割在了上臂壮实的肌腱肉上。他没有反抗，因为是真麻了。，却没有丝毫的痛感。“忍忍哈，很快就好。”吕老汉还温声安慰道。，没有流血，仿佛只是身体莫名缺失了一小块。他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去，被切去肉块的手臂完好无损，连一道伤疤都没留下，而吕老汉的手中，又分明拿着一块血淋淋的肉。，知道这是自己的魂体被人切走了一块，身上的能量流失掉的缘故。，街上的行人此刻恢复了正常，或说笑穿梭，或高喊叫卖，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不时还有人走进小摊，大声呼喝着吕老汉上馄饨。，看起来和气可亲。他一边应和着，一边掂量着手中的肉，转头对司玖道：“好了，两清了。你那馄饨还吃不吃？”，瞥了眼碗里飘着葱花的馄饨，胃里一阵翻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吃了不吃了。嘿，不吃我也不退。那我可是要收起来了。”吕老汉边说边端起那碗馄饨，放到新来的食客面前，“您的馄饨，请慢用。”，麻木地走在街上，茫然地环顾四周。、灯影温暖的夜市，在下一个呼吸间，轰然塌进一片火海。，灯笼被引燃，纸屑带着火星漫天飞舞。方才还热闹的街道，瞬间变**间炼狱。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提醒他这不是幻象，是时光倒卷，是这座鬼镇日复一日重演的死亡瞬间。
哭喊、尖叫、兵器破风的锐响、火焰燃烧木料的噼啪声，瞬间充斥双耳。百姓们疯了似的四散奔逃，妇人抱着孩童，老人在拖拽中摔倒，有青壮拿着锄头菜刀试图反抗，却被一道道黑影无情截断。
那是敌军，看不清他们的真容，只能见到他们手中的利刃泛着寒芒，像收割稻草一般，肆意砍杀着手无寸铁的平民。
有人后背中刀，踉跄着扑倒在地，鲜血从伤口狂涌而出，在青石板上漫成小溪；有孩童被长枪刺穿胸膛，身体高高挑起，挣扎两下便没了气息；还有行动不便的老人被困在燃烧的屋舍内，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方才卖糖葫芦的小贩，倒在街角，草靶子烧得只剩黑炭，孩童爱吃的甜香被焦糊味彻底盖过。
而那吕老汉，则是跪在一个黑影面前，似乎正在大声哭诉，两人似乎是相识的。那黑影也不杀他，只是将他一脚踹倒。他倒飞的身体撞倒煮馄饨的火炉，散落的炭火点燃了小摊。吕老汉艰难地爬起，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小摊，缓缓走进烈焰中。
整条街都在燃烧。房屋坍塌，瓦片如雨，门窗在火中爆裂，曾经鲜活的人声，一点点被惨叫、哀嚎、烈焰与兵器的冷响吞没。
司玖僵在原地，魂体都在微微发颤。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古代夜市。而是兵劫之后，亡魂不散，困在死亡那一刻，无限循环的鬼市。
他所见的热闹、烟火、吆喝、笑脸，全都是假的，是这群惨死的余魂，用执念编织出来的幻影。而此刻，幻影破碎，真实的地狱，终于露了出来。
火光把他苍白的鬼脸映得明明灭灭，望着眼前无边炼狱，想要逃离，却不知往何处去。一个个人影从身边跑过，或是直接穿过他虚幻的魂体，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冷。
他被冷得一个激灵，陡然清醒过来，眼前景象瞬间变幻，现出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断壁残垣在惨白的月光下歪斜矗立，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塌落满地，青石板路上覆着厚厚的灰烬与早已发黑的血渍。风一吹，细碎的骨灰与尘土卷起，打着旋儿掠过空旷的街道，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曾经的屋舍只剩骨架，门窗全毁，破布与残帛在风里飘摆，像无数只无力挥动的手。没有吆喝，没有笑语，没有烟火气，只剩下死寂，连微弱的虫鸣乃至风声都被吞噬的死寂。
刚才撞穿他魂体的行人，早已不见踪影。那些热闹、温暖、鲜活的一切，全是困在此地的亡魂，用执念一遍遍重演的死前幻影。
唯有那一个馄饨小摊，安静地立在街边，吕老汉正站在案台边，细细地剁臊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身上的那一块。
司玖有些恍然，但很快清醒，没敢细想，转头就朝街道的另一头跑去。
他现在是鬼，只觉得鬼身轻盈无比，说是奔跑，更像是在贴地飞行，速度奇快无比，仿佛骑上小电驴一般。
小镇口那高大的门楼已经近在眼前，但他只觉眼前景物瞬间扭曲，一晃眼的工夫，自己又回到了馄饨摊前。吕老汉还在案板前剁着肉，只是看向他的笑脸，已经不再是和蔼可亲，而是透着阴险和狡诈。
“**，我一个鬼，还能碰上鬼打墙？”
他不禁破口大骂，远远看着吕老汉，大声喝问：“大家都是鬼，你又想待我如何？”
“哎哟哟，你火气那么大干嘛？”吕老汉阴阴笑着道，“这不是看客人你饿了，想请你到小店吃碗馄饨。”
司玖心知自己这是碰上一只实力高深的缚地灵了，好在自己也是只鬼，心道对方没有立刻杀了自己，除了规则限制以外，怕这也是有这层原因在。
心想对方应该一时也对自己无可奈何，便冷声回道：“我就不吃，你能拿我怎么样？”
吕老汉闻言脸色一沉，狠狠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是想借这月圆之夜多修炼几分，你莫以为我奈何你不得。”
“修炼？”司玖听他这么一说，心头莫名一震，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却没能抓住。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推测可能并不准确，眼前这鬼物并非不能直接灭杀自己，只是因为某种修炼需要，才同自己玩了刚才那一出。
“嘿，也是许久不曾见过新人，老汉不妨同你多聊几句。”吕老汉说道，看得出他的确很久没跟其他人或鬼接触过，心中有着满满的倾述欲。
“鬼有两种形态。一为本我相，为人生前之相；二为恶鬼相，为人死后最丑陋恐怖的一面。
恶鬼相能发挥出鬼的所有实力来，但只有本我相下，才能保持神志清明，进行修炼。
而修炼之法，则需契合生前习性。老汉我开馄饨摊的，自然是以这小本买卖为基，夺活人生机，汲异鬼之能。
月为太阴，太阴之华，对于鬼物来说，是有滋养效果的。尤其是这月圆之夜，修炼速度更胜往昔。”
司玖闻言道：“先生真是大才，受教了。”
这一声“先生”是真心实意的，对方一番话，令他醍醐灌顶。
吕老汉也被这一声“先生”触动，不由自得道：“那是，怎么说老汉也是考过秀才的。”
又似是勾起过往，接着唏嘘道：“奈何世道险恶……”
司玖巴不得这老鬼多说，他心中，正暗暗琢磨着，自己身为鬼物，也当有类似的能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