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自己造个系统------------------------------------------，无声无息闪烁着微光。四周沉寂的星辰似被这缕微光引燃，一颗颗次第明灭、缓缓亮起。初始极慢，但随着亮起的星辰增多，又以极快的速度呈现出燎原之势，不可**地席卷整片神识之海。，此时无声铺展开一片璀璨的星空。随着视线被骤然拉远，那片星空又拉缩出一片片瑰丽星云的图景。那些星云似在旋转缠绕，最终形成一个状似“麻”字的图标，静静悬于识海中央，微光流转。，一个规整的文字界面就浮现在脑海中。，但其实是他本命能力的具象化显形。，那荒诞的一幕与猝然的死亡，早已化作一道执念，烙刻在他的灵魂深处。而作为一个常年执笔构建虚幻世界的扑街作者，某些概念化的念头将这种执念同自身天赋相融合，最终把无形的规则，凝成所谓的“系统”，在意识中具象化出来。：赊魂借法：1000点：0点：800/1000点：残念织境，焚身火：——：——，但司玖却意识到自己远比预期中的要强大许多。，并非单纯的一个技能，而是两个。，实际上相当于短暂地窃取其他鬼物20%的鬼力，这个比例根据双方的实力差也会出现上下浮动。
二为借法，在一定的距离范围内，自己可以直接复制其他鬼物的能力，就像小说《天龙八部》中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做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司玖无从知晓这个世界鬼物的力量体系，只能直观地从数据上进行判断，对方的鬼力上限至少是在5000点，远超过自己的1000点。但他并非毫无胜算，有了刚才的经历，便已经明白那个残念织境的用途，即使无法击败那吕老汉，也足以让自己逃离此险地。
那老鬼还在絮絮叨叨讲他的往事，司玖从中也大致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
此地名靠山镇，乃是大雍朝西南边陲一个小镇，隶属缅罗郡平江县。本是平静和祥的一个小镇，却因这十万大山中的**部作乱，惨遭毁灭。**虽然派兵平息了战火，但靠山镇从此也荒废了，如此已经有了近五载。
而根据他所说，人死之后，也并非全都能化成鬼物。只有那些带有深深执念，或者仇怨难消者，才会收束住鬼力，从而化身为鬼。
但多数鬼物，虽然继承了人类生前的记忆，随着时间推移，人性却是会逐渐丧失。尤其是现出真实形态的恶鬼相之后，更是怨念缠身，思绪会渐渐混乱，最终被怨恨淹没，彻底丧失理智，不到杀戮结束，他们是不会停止的。
这靠山镇上，本来不止他一鬼，却是都已被吕老汉吞噬干净。
“嘿嘿嘿，也是许久，不曾有新鲜食物送上门来了。”
吕老汉边说边**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身上的衣物开始冒着火星，脸上现出烤焦的龟裂和烧灼的气泡。靠山镇的鬼物被他吃光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或鬼供他这么尽情地倾述了，现在心满意足，是时候开始享受美味了。
他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朝司玖迈出一步。然而就在这时，眼前景象瞬间变幻。
四周是高得刺破天际的楼阁。不是木头的，不是砖石的，而是由某种光滑如镜、反射着冷光的东西垒成的。那些楼阁的墙壁上嵌着一块块极为通透又巨大的琉璃，大得能装下整个馄饨摊，里面透出刺目的绚丽光彩，白的，黄的，还有像血一样的猩红色，一闪一闪的，像某种凶兽的眼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光。不是烛火，不是灯笼，更不是月光。那光里没有温度，却亮得让人心慌，亮得好像要把人的魂魄从皮囊里照出来。
“滴……”
一声尖锐的鸣叫从身后传来，带着地面的震动。吕老汉猛地转身，看见一只只巨大的四方形铁盒子呼啸着从身边掠过。
那东西有四个圆滚滚的轮子，像车却又没有牲畜在拉。跑得比战马还快，带起的风刮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铁兽的肚子里坐着人，他们隔着透明的琉璃，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路边的这个穿着灰布裳的老头。
“这……这是什么妖物？”吕老汉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已经吓得重新变回本我相，身子下意识后退一步，肩膀差点撞上另一个同样没有牲畜拉动的铁兽。那铁兽停在路边，通体漆黑，硕大的琉璃窗在路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安静得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他不敢动了。
更让他胆寒的，是那些行人。
街上到处都是人。他们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衣裳，女子露着胳膊和小腿，男子穿着跟司玖一样的服饰。他们中的一些人，头发五颜六色的，发型也怪异无比，有的红得像鸡冠，有的黄得像秋天的枯草，还有的绿得像腐臭的湖水。
他们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块发光的薄片，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没有人抬头看路，更没有人抬头看他。
“疯了……都疯了……”吕老汉喃喃道。
远处，一个巨大的荧屏镶嵌在最高的那座楼阁的墙壁上，上面有一个人正在说话，口型一张一合，那声音从远处传来，混在车流的轰鸣里，断断续续的，像隔了一堵墙在喊话。
“前方到站，国贸中心，请下车的乘客有序从后门下车。”
一个甜美却又有些机械的女声突兀响起，他转头一看，一辆最大的四方铁兽缓缓停靠在附近的站点，一扇铁门打开，“呼啦啦”从上面走下来一大批人来。
“不对！”
那一甜美女声惊醒了吕老汉，瞬间明白自己是陷入了幻境之中。他的意识恢复清醒，幻境也是瞬间瓦解。但他转眼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司玖的影子？
这残念织境是根据鬼魂残存的记忆编织而成幻境，吕老汉成为恶鬼多年，很多记忆都缺失了，所以幻境多有破绽。但司玖作为新鬼，记忆清晰无比，所以即使实力上远不及技能原主，但幻境却是更加真实，让对方一时间陷入进去。
此时的他，早已逃出了靠山镇，在镇口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下停住脚步。回头望去，那吕老头正朝这边追来，但他身上像是被锁上一条无形的铁链一般，冲到那座门楼处时，就被狠狠拽住，伸长了枯瘦的鬼爪，却根本无法再往前一步。
“小子，有种你别回来。荒郊野地，看饿不死你。”吕老汉恶狠狠骂道。
果然，那缚地灵根本逃不出靠山镇。
“不劳你担心了，我一孤魂野鬼的，想去哪就去哪。再说了，都是鬼，你都饿不死，我自然也不担心。”司玖得意地大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