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仰头冲他嚷着：“裴衍之，你的手该用来读书考学，唯独不能为了哄我开心，便去糟践它。”

我说，我根本就配不上这般贵重的糕点……裴衍之皱起眉头，立刻反驳我。

他说：“沈映，你是世上最好的姑娘，你配得上这世间所有好的东西。”

那一日，我哭着吃完整个糕点，过了许久，我已记不清它的味道了。

只知道，那日以后，我好像再也没有吃到过，比它更好吃的糕点了。

这一觉睡了许久，迷迷糊糊的，我听见有人在唤我。

睁开眼，便看见裴衍之站在榻边，轻声唤我：“沈映。”

我轻轻笑了，像从前那般叫他：“阿衍，下大雪了，我想吃糕点。”

不等他说话，我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夤夜，我被饿醒了。

去厅中寻吃的，才发现裴衍之竟回来了。

他给柳莺儿买了一处大宅子。

他们一同生活在那里，柳莺儿会给他做羹汤会与他逗趣会等他回府。

裴衍之过得很好，他已经许久没回来了。

他懒洋洋地靠着窗棂，手里把玩着扳指，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垂着眼，从他身边路过，被他一把拉住。

他皱着眉头，轻声问我：“怎瘦了这般多？”

语气温柔，就好像，他还很爱我。

我愣了愣，使劲甩开他的手，骂他：“裴衍之，你发什么疯？”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脸色慢慢冷了下去。

等我走到桌旁，看见桌上摆着一个糕点，才知道，原来，那个梦不是我在做梦。

我说想吃糕点，裴衍之便买了回来。

这算什么？

示好吗？

可是我已经快死了，我早便不需要一块糕点，也不需要裴衍之了。

我抓起糕点便扔下了地，裴衍之咬着后槽牙，伸手把我摁在床上。

恶狠狠地骂：“沈映，你耍我？”

我笑着承认：“裴衍之，我便是耍你，怎么了？”

“我说想吃糕点，你便去买糕点，你怎么跟从前一样低贱啊？”

我故意往他心窝里捅刀子，眼看着裴衍之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动作粗鲁，将我狠狠扔上了榻。

裴衍之大概是气疯了，他像一只失控的野兽，粗鲁地扯开我的中衣。

我害怕了，攥起拳头砸他：“裴衍之，你**！

你别碰我！

我嫌你污秽！”

他夹住我的腿，不让我挣扎，低头一口咬在我的颈上，疼得我直掉眼泪。

他贴着我的耳朵骂我：“沈映，你跟我服个软，能死吗？”

“你知不知道，我等着你来哄我，我等了你多少年？”

“你知不知道，你跟我说你想吃糕点，我有多欢喜？”

“然后你把我当猴耍？”

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我。

我忍住眼泪，瞪了回去。

昏暗的房间里，我们谁也不出声，谁也不愿意先认输。

裴衍之俯下身，离我越来越近，他快要吻到我的唇，门外却突然响起叩门声。

是柳莺儿遣了丫鬟来传话。

裴衍之顿了顿，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我听见丫鬟哭着说，柳莺儿在酒楼喝了少许酒，有人纠缠她，她害怕，让裴衍之去接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