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为这玩意儿很高级？
我收回目光，对苏晚宁说，"进去吧。"
离婚手续比我想象中快。
工作人员问例行问题的时候，苏晚宁全程表情平淡——对她来说，这就是在跟一个陌生人**一段她不记得的关系。
没有挣扎，没有犹豫。
签字。
盖章。
两本红色的离婚证递过来，一人一本。
我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纸张还带着油墨味。
三年了。
终于。
我把证件塞进口袋，起身往外走。
"等……等一下。"
苏晚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停住了。
回头看她。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边沿，指节发白。
耳垂开始泛红。
"我有个问题。"她抬头看我，目光跟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审视陌生人的打量，是试图抓住什么东西的焦灼。
"三年里……你有没有……"
她的眉头拧起来，像是脑子里有东西在挤着往外冒。
"你有没有在雨天帮我打过伞？特别大的雨，我穿的白裙子。你淋了一路。"
我的脚钉在地上。
"还有……我生日那天，你做了一桌子菜，我加班到十一点回来，你坐在客厅等着……"
她抬手按住太阳穴，脸色一下子白了。
赵子轩在门口探头进来："怎么还没好？签个字要多久——"
"闭嘴。"我说。
赵子轩嘴巴张着，愣在原地。
苏晚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桌角。
她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陆深。"
她叫我的名字。
不是"你是谁"式的茫然。
是完整的、带着三年记忆重量的、颤抖着挤出喉咙的两个字。
"陆深……你……我想起来了。"
她的眼泪啪嗒掉在离婚协议书上,洇开一小片。
我看着她。
离婚证在我口袋里，硌着我的胯骨。
印泥还没干。
我转身，推开民政局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陆深！"
她在身后喊。
脚步声踉踉跄跄地跟上来。
"陆深，等等我！你等等——"
我走**阶。
阳光很烈，我眯起眼睛。
台阶下面的停车场里，除了赵子轩那辆银色保时捷之外，多了一排车。
十二辆。
黑色。
劳斯莱斯。
车门整齐地打开，十二个穿黑西装的人站成两列，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