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
回家吧。
明天开始——
我准时下班。
---
2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打卡。
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登录系统。
邮箱里躺着十七封未读。
十四封是常规工单。
剩下三封是昨晚系统自动发出的告警邮件。
我挨个点开看了一眼。
第一封：数据校验异常中断，校验进度71%，剩余29%未完成比对。
第二封：支付模块哈希表完整性校验失败，已启用降级方案，部分交易延迟五到十秒。
第三封：核心数据库主从同步延迟超过阈值，自动告警触发。
三封邮件的收件人都是技术部全组。
但抄送人只有我一个。
因为告警通知的邮件规则，是我三年前配的。
我把邮件标记为已读。
没回复。
旁边的工位，沈知予端着一杯豆浆坐下来，瞥了我一眼。
"哥，你昨天真六点就走了？"
"嗯。"
"头一回吧？"
"嗯。"
他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压低声音："嫂子……昨晚没说你什么吧？"
"她比我晚到家。"
事实上，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晚饭。
蒜蓉西蓝花，番茄炒蛋，红烧排骨。
她换了拖鞋走进厨房，看见桌上三菜一汤，站了两秒。
"你做的？"
"嗯。"
她没说话，去洗了手，坐下来吃饭。
整顿饭没提罚款的事。
也没提主机的事。
吃完我洗碗，她去书房看报表。
就像普通的一天。
但不普通。
因为从那天起，我再没加过班。
"裴时序。"
贺铮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他靠在隔断上，手里端着星巴克，嘴角挂着昨天那种笑。
"听说你昨天六点就走了？转性了？"
我点了一下鼠标，打开工单系统。
"公司规定六点下班。"
"行啊，以前天天赖着不走，搞得大家都以为你有多忙似的。"他喝了口咖啡，"你看人家这不也好好的嘛，系统也没出什么问题。"
我看了他一眼。
他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打了发蜡，每一根都各就各位。
标准的技术部"管理型人才"。
虽然他写的最后一行代码，还是三年前入职培训时的"Hello World"。
"嗯。"我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