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OLO的钥匙。
崭新的，挂着4S店的吊牌。
"妈！"裴萤尖叫起来。
"你不是说学校离家远，坐公交要换三趟吗？妈给你买了辆车，白色的，停在楼下了。"
"妈妈我爱你！！！"
裴萤扑进我妈怀里，两个人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我看着那把车钥匙。
大众POLO。
落地大概十二万左右。
用纸鹤换的。
投资回报率大概是……五千七百倍？
然后我妈把那个薄的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来。
撕开。
里面是一张纸。
一张泛黄的、有点卷边的、打印着模糊黑白图像的纸。
*超单。
我的名字写在上面。
上面的日期是二十六年前。
我盯着那张*超单。
看了很久很久。
"妈……这是啥意思？"
"给你留个纪念。"她头也没回，还在跟裴萤看车钥匙呢。
纪念。
纪念什么？
纪念她当年没来得及退货？
我爸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儿子。"
"嗯。"
"别想太多。"
"嗯。"
"**就那样。"
"嗯。"
"走，爸请你吃碗面。"
"不饿。"
我攥着那张*超单走出家门，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
太阳已经偏西了，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隔壁楼道口，一个小孩举着一束康乃馨跑过去，**妈蹲下来接过花，笑得眼睛弯成月亮。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超单。
又看了看手机里花呗账单上那个三万零四百的数字。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霍铮打了个电话。
霍铮，我发小，我兄弟，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之一。之所以说"之一"，是因为这个*上次借我的充电宝到现在都没还。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铮子。"
"咋了？你声音不对啊，谁死了？"
"我死了。"
"？？？"
"精神意义上的。"
我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三万金镯，俗气，不用心，难当大任。
纸鹤，九块九，感天动地。
车钥匙vs *超单。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霍铮发出了一声——
我没法形容那是什么声音。
大概介于海豹被踩了尾巴和水壶烧开了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