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字比安慰有用。
因为它们都能做。
下午两点，梁闻洲终于发来地址。
“来我妈家。安安午睡醒了。别带外人。”
我没有去。
我先去***。
园长办公室里，安安的班主任杨老师把接送登记本翻出来。
“今天上午是奶奶接走的，爸爸提前在系统里改了临时接送人。”
我问：“我能改回吗？”
杨老师看了我一眼。
“你是监护人，可以。但是我们需要双方证件复印件更新。你们家是不是……”
她没说下去。
我说：“我今晚会把书面材料发来。明天开始，任何临时接走都请给我本人电话确认。”
杨老师点头。
“安安上午哭过一次，说妈妈箱子忘在门口了。”
她说完，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临时接送登记复印件。
“这个按规定不能随便给家长带走，但你可以在这里拍照。今天上午九点十六，奶奶接走，备注是爸爸电话确认。”
复印件边角卷着。
我拍照时，手抖了一下。
杨老师把纸往我这边推了推。
“你别怕，我们不判断你们家谁对谁错。以后谁改接送人，我们只按系统和电话确认走。”
我说：“谢谢。”
她又补了一句：“孩子早上问，妈妈是不是生病了。我们没有回答。”
这句话比亲友群里的任何一句都让我难受。
梁闻洲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撤回一张处方。
是他把一个四岁半的孩子也放进他的说法里。
我把接送记录拍清楚，转发给自己的邮箱，又发给顾律师。
顾律师只回了三个字：很关键。
我鼻子一酸。
我把眼泪压回去。
“她有没有吃饭？”
“吃了半碗。”
我离开***时，梁闻洲打来第三个电话。
这一次他没装温和。
“纪明舒，你去***干什么？”
“更新接送记录。”
“你非要把孩子也卷进来？”
“是你今天把孩子接走的。”
那边传来婆婆的声音：“让她来家里说！别在电话里吵！”
梁闻洲压低声音：“晚上七点，我妈家。房本、授权书、孩子的安排，一起谈。你不来，我就只能按你现在的状态走程序。”
“什么程序？”
“你知道的。你这两天的录音、视频、卫生站闹事，足够说明问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