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壶茶，两只杯子。茶还是热的，冒着白气。
“坐。”达米恩说。
薇尔莉特没有坐。她盯着他手里的**。
“你想要回去，”他把**放在桌上，刀刃对着自己，刀柄朝向她，“但你不会动手。至少今晚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刚才在天文塔里刺向我的时候，刀刃偏了半寸。”达米恩坐下来，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你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刺杀最重要的是什么？”
薇尔莉特没有回答。她的父亲死在她七岁那年的冬天，很多话都来不及告诉她。
“不是速度，不是力量，”达米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决心。你没有杀我的决心，因为你不确定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沉默了很久。雨水顺着屋檐滴在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像一只走得极慢的钟。然后她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碰那杯茶。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达米恩放下茶杯，从衬衫领口里拽出一根细长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一枚戒指——银质的，戒面刻着一朵蔷薇。和她**刀柄上一模一样的蔷薇。
“你父亲留给我的。”他说。
薇尔莉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她认得那枚戒指。父亲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二十年的戒指，她小时候最喜欢用指尖去摸那朵蔷薇的纹路，父亲会说这是霍桑家的护身符，等她长大了就传给她。她以为那枚戒指在大火中熔化了，和父亲母亲一起化成了灰。
“你说谎。”她的声音在发抖。
达米恩没有辩解。他从桌下取出一个铁盒，盒子很旧，漆面已经磨掉了大半，边角有火烧过的焦痕。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最上面那张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两个字，字迹是她父亲的——
致达米恩·阿斯特。
“你父亲在死前三天把这封信送到我手里，”达米恩说，声音变得很轻，“他早就知道赤血结社要对他动手。他没有告诉血猎公会，因为公会里已经有赤血结社的人。他唯一信任的外人，是我。”
薇尔莉特拿起信。手指碰到泛黄的纸张时，她能闻到父亲书房里的味道——旧书、墨水和那把总是放在桌角的上了油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