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抽出信纸。
信很短，只有一段话。
“阿斯特亲王，我知道你在保什么。你保伦敦的平衡，我保我的女儿。如果赤血结社来找我，我会把蔷薇戒指交给小女，把另一枚交给你。等她长大来找你复仇的时候，告诉她真相。告诉她，**我们的不是阿斯特氏族。——约瑟夫·霍桑”
她读了三遍。每一遍读到“小女”两个字的时候，喉咙里的东西就紧一分。父亲在死之前还在安排她的人生，安排她长大之后找到这个吸血鬼，安排她听到真相，安排她不要恨错人。
“我十四年前见过你。”达米恩说。
薇尔莉特抬起头。
“那场大火，我不是去救你父母的。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是去救你。”
她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关于那场大火的记忆只有一个画面：她在壁橱里，门缝里有火光，有人在惨叫，然后有一只手伸进来把她拽出去。那只手很冷，冷得像是冬天的铁，但她当时以为是消防员，因为消防员的手套也是冷的。她一直以为是消防员。
“那只手是你的。”她说。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七岁。你要怎么理解一个吸血鬼救了你？”达米恩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从他的眼底看出了一个活了三百年的男人不应该有的东西——画面还卡在那里，不陌生也不模糊，就在那儿，像是这十四年来他也一直没出来。一个困在自己的火场里的血族亲王。
薇尔莉特伸手，把那把**拿回来。刀柄的蔷薇花纹被掌心捂暖，她把它收回腿侧的刀鞘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放下一把举了十四年的枪。然后她抬头，深灰色的眼睛对上深灰色的眼睛。
“你说赤血结社杀了我父母。他们是谁？”
“血族激进派。被阿斯特氏族驱逐了三百年。他们要回到狩猎人类的时代，而你父亲在研究银质武器的改良配方，一旦成功，猎人可以在黄昏就出动，不再受限于白天的窗口。”
“所以他们杀了他。”
“是。”
薇尔莉特站起来，走向窗户。雨已经小了，伦敦的夜空翻出灰蓝色的底层，天快亮了。她背对着他站了很久，然后把那封信叠好塞进皮衣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心脏隔着纸面有轻微的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