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4
"叫律师进来。"
陆砚洲终于翻了脸。
三十秒后，门外走进来两个西装平整的男人。一个拎公文包，一个端笔记本电脑。
他们显然已经在走廊等了很久。
"方女士。"拎公文包的律师坐下来，打开文件夹。"陆先生委托我们处理婚后财产分割事宜。目前根据我方调查，您名下没有独立资产。婚内所使用的***、车辆、住房均为陆先生个人财产。"
"分割方案如下：您放弃所有财产主张，陆方一次性支付慰问金***五万元整。"
五万。
三年婚姻。标价五万。
穆清秋在旁边喝水。
谢令仪坐在沙发上翘着腿。
"方女士，您有异议吗？"律师抬头看我。
"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陆氏集团的股权架构里，排在第一位的控股实体是什么？"
律师愣了一下。陆砚洲的眉毛跳了一下。
"股权架构？"律师翻了翻文件。"方女士，这份协议是关于您个人婚内财产的，跟集团股权没有关系。"
"我知道。随便问一下。"
"那就不要扯开话题。"陆砚洲看着我。"方锦，你今天不签这份协议，我可以直接向**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你所有的银行账户。"
"我的账户里一共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两万三千四百块。"我说。"存折在我包里，你可以查。"
穆清秋嗤笑了一声。
"三年了就攒了两万块？方锦，你到底有什么脸坐在这个位子上？"
"阿姨您消消气。"谢令仪适时开口，"别说了，她也不容易。"
她知道越帮我说话，我在这张桌上就越显得可悲。
"方女士，请您在这里签字。"律师把笔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笔。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最后一行留白的签名栏。
笔尖落在纸上。
然后我写了一个字。
否。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你写的什么？"陆砚洲站起来。
"否。"
"什么意思？"
"我不同意这份协议的任何条款。"
穆清秋的杯子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方锦，你以为你在演什么戏？"
"穆清秋，你问过陆砚洲，他对这家公司到底有多大的控制权吗？"
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