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此刻，阳光照在地板上，猫趴在腿上，收音机里的戏曲咿咿呀呀地唱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下午也很好。没有KPI，没有地铁，没有加不完的班，只有阳光、猫和母亲洗碗的水声。
## 4
手机震了一下。
是音频平台的**消息。
“深海你好，我是你的听众，叫小鹿。我妈妈生病了，我很害怕。你能不能录一期关于‘害怕’的节目？我想听听别人是怎么面对害怕的。我知道你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什么大V，但你的节目让我觉得很安静。安静的时候，害怕好像会变小一点点。谢谢你。”
林深看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
小鹿的头像是一只**小鹿，鹿角上系着一个蝴蝶结。她的个人简介写着：“喜欢下雨天和热奶茶。”历史动态不多，最近的一条是转发了一首老歌，配文是“妈妈喜欢的歌”。
“小鹿。”林深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怕黑的那些夜晚。关灯之后，衣柜和窗帘都会变成奇怪的形状，他缩在被子里不敢动，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时候他会叫“妈”，然后母亲的脚步声就会从隔壁传来，哒哒哒的，像他的救星。
后来他不怕黑了。但他开始怕别的——怕没出息，怕让父母失望，怕这辈子就这样了。这些怕没有脚步声来拯救，它们就住在心里，赶不走，只能学着和它们共处。
林深在回复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他想了想，打了一句：“好。给我一点时间。”
## 5
小鹿的私信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林深平静的湖面，荡开的涟漪比他预想的要大。
他开始留意身边和“害怕”有关的声音。
周一早上，地铁里。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哭闹的孩子，哄了很久都哄不好，孩子的哭声尖锐，穿透了整个车厢。年轻妈**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焦躁和疲惫：“别哭了，别哭了，妈妈在呢。”她重复了好几遍，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句话与其说是对孩子说的，不如说是对自己说的。
林深站在不远处，手里的录音笔藏在袖子后面，对准了那个方向。他在心里默默地感谢这个年轻妈妈，谢谢她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