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火竟然退了一寸。
洛冥怔住。
下一瞬，心脏猛地一跳。
黑焰如潮水从血**奔涌而出，沿着锁链蔓延。刻满圣纹的铁链发出刺耳尖啸，像有活物在火中挣扎。随后，锁链一寸寸熔断，黑色火星落进雨水里，没有熄灭，反而在水面上燃出细密的暗光。
洛冥从火刑架上跌落。
膝盖重重砸在石地上。
他喘着气，抬头时，视线穿过漫天白火，看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圣光深处缓缓落下。
那也是天使。
却不是白翼。
她的羽翼漆黑，边缘泛着银灰色光泽，像深夜里被月光擦亮的刀锋。她有一张近乎冷艳的脸，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颊边。她身上没有白翼天使那种空洞的神圣，反而带着一种浓重的危险，像从深渊边缘走出来的审判者。
她落在废墟中央，没有去看那些白翼天使，也没有去看逃亡的人群。
她只看洛冥。
那目光很冷，冷得像雪落在伤口上。
可洛冥却在那冷意下，察觉到一丝奇怪的停顿。
像她已经看过太多死亡，却仍在某一瞬间，对他这个将死之人产生了兴趣。
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看见了。”
洛冥撑着断链站起来。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掌心黑火还在燃。
“看见什么？”
“神**。”
她看着他，银灰色的羽翼在身后微微张开。
“也看见你没有跪。”
洛冥盯着她。
“你也是来杀我的？”
黑翼天使没有回答。
一名圣骑士从侧面冲来，长剑裹着圣光，直刺洛冥后心。洛冥刚要转身，却见黑羽一闪。
那名圣骑士连人带剑被斩成两截，鲜血还没喷出，就被白火蒸干。
黑翼天使收回羽翼，语气平静。
“现在不是。”
洛冥嗤笑一声。
“天使也会改主意？”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些。
洛冥这才看清，她锁骨下方有一道细细的银白圣印。那圣印像活着一样，在她皮肤下缓缓游动。每当白翼天使振翼，她的圣印便亮一下，而她的眉心也会极轻地皱起。
她不是完全自由的。
这个念头闪过，洛冥心里那种敌意忽然变了味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叫什么？”
黑翼天使沉默片刻。
“弥赛娅。”
她说出名字时，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