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立行走的巨狼每一个都超过两米五，皮毛在月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泽，爪子踩在干裂的大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印痕。他们的数量至少有两百。而在他们后方，血族的战车排成整齐的队列，通体漆黑，拉车的是被驯化的巨型蝙蝠。血族精锐坐在车中，面容苍白而英俊，眼中却燃烧着暗红色的光芒。
血族与狼人，千年的宿敌，如今却联起手来，只为碾碎人类最后的希望。
当然，也是为我。
“他们要我。”我说，“把我交出去，也许——”
“放***屁。”
盖瑞把酒壶往城墙上一磕，浑浊的老眼里蹿起一簇火苗。他转过身，用那只机械手一把攥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连液压装置都发出了超负荷的呜咽声。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接纳你吗？因为***长着吸血鬼的牙、狼人的爪子，可你心里装着的，是一个人的魂。三年前你在废墟里捡到阿琳的时候，你自己都快**了，却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她嘴里。去年冬夜，供暖管道爆裂，零下四十度的天，你一声不吭去抢修，回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冻成了冰疙瘩。上个月狼人突袭东区，你一个人断后，浑身上下被撕了十七道口子，流出来的血把整条街都染红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做的事，哪一件不是人做的事？你流的血，哪一滴不是替人流的？现在你跟我说要把你交出去？那我问你，我们人类的脸往哪儿搁？我们的脊梁骨还要不要了？”
我沉默了很久。
城墙上陆续有人走上来。猎人们端着改装过的银弹**，机械师们在调试防御炮台，后勤队的妇女和孩子把一箱箱**搬上城墙，没有一个人哭，没有一个人退。他们的脸上写满疲惫，但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
“他们来了。”有人说。
我转头望向城下。
狼人先锋部队已经推进到城墙五百米外，他们停下了脚步，像是在等什么。血族的战车方阵从中分开，两匹体型格外庞大的黑色巨狼并肩走出，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血族，一个狼人。
血族穿着猩红色的长袍，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正是我的……父亲。血族亲王弗拉德。
狼人披着粗犷的兽皮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