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獠牙外露，灰白色的鬃毛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脊背。那是狼人首领卡恩，我的……
另一个父亲。
这两个男人，是我的创造者。他们曾经因为一个女人的背叛而反目成仇，却又在她死后，把我当成共同的耻辱。三年前，他们同时下令追杀我，悬赏的价码高到足以让任何赏金猎人为之疯狂。
弗拉德骑在巨狼上，抬头望向城墙。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每一个字都送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洛恩，我的儿子。你躲在人类中间，苟延残喘了三年。今天，该结束了。”
卡恩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低沉如滚雷：“**，你身上流淌着污秽的血，你是两族的耻辱。今天，我亲手来清理门户。”
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吸了一口气，翻身越过城墙垛口，稳稳落在城下三十米外的地面上。身后传来盖瑞的喊声，但被风撕碎了，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地面在震颤，狼人先锋部队的呼吸声粗重而炽热，像两百头野兽同时磨着牙。血族的精锐从战车中走出，猩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地亮起，像是地狱里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弗拉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
“投降吧，洛恩。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我没有回答。
卡恩翻身从巨狼背上跃下，落地的瞬间，地面被他踏出一个凹陷的浅坑。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在变大，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皮毛从皮肤下疯狂钻出。等他走到我面前二十米时，他已经变成了近四米高的完全体狼人形态，一双金**的竖瞳俯视着我，獠牙上的唾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缕缕白烟。
“跪下。”他说。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给了我一半血脉的怪物，又看了看远处那个骑在巨狼上的血族亲王。我的父亲们，我的追杀者们，我今天要面对的死神。
风吹过战场，卷起一片沙尘。身后的城墙上，传来盖瑞嘶哑的吼声：“全体——准备战斗！”
我忽然笑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心脏深处涌出，像是沉睡了二十年的火山终于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