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集。
印了五千册，卖得不算好，但有一批忠实的读者。
我在书的后记里写了一句话：“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走错路，而是明知走错了，却已经没有力气回头。”
没想到这篇后记被读者截了图，在微博上转发了很多次。
有人说我写得真好，有人说我一定是有故事的人。
我看到这些话的时候笑了笑，没有解释。
那些故事太长了，也太疼了，我不知道怎么讲给别人听。
而周砚白看到我出书的时候，只说了句：“又没人看，写它干嘛。”
那本书后来卖到了八千册，我拿到了一笔不算多的版税。
我把那笔钱单独存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觉得应该留着。
6.
现在宋卿卿回来了。
我以为自己会害怕，但奇怪的是，我没有。
我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感。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我用自由换了父母的安宁，周砚白用婚姻填了一个宋卿卿离开后的空。
现在宋卿卿回来了，周砚白不需要填空的人了，这段关系的保质期已经到了。
我平静地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及膝裙，外面套一件米白色的开衫。
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我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二十七岁，肤色白皙，看起来却无精打采。
我在下午三点到了周砚白说的那家酒店。
包厢很大，坐得下二十个人，现在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
都是周砚白那个圈子里的人，我认识几个，但都不熟。
周砚白坐在主位上，旁边空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大概是留给宋卿卿的。
我走进去的时候，有人看了我一眼，没有打招呼。
周砚白甚至没抬头，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我自己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包厢的门开了。
宋卿卿进来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白月光。
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绒裙，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笑了一下，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好，不多不少，像练过无数次。
“砚白。”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个包厢都安静了。
周砚白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蹭了一下，发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