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替我女儿做个决定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我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妈，这房子，是我的。"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里头全是不屑：
"你的？你嫁到周家，这房子就是周家的！你问问磊子，问问你公公在世的时候怎么说的！"
我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周磊靠在门框上，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我说："周磊，你说句话。"
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行了行了，不就住几天吗？一家人你搞那么僵干嘛。"
婆婆立刻撑了腰：
"听见了没？我儿子都说行了。"
她转身对周芳招手：
"芳芳，收拾收拾进去吧，别管你嫂子，她就是嘴硬。"
周芳朝我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歉意也没有，只有一种笃定的得意。
她提着行李箱走进了书房，跟在后面的赵刚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我站在客厅中间，像根多余的柱子。
婆婆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胳膊：
"林舒啊，做**方一点，吃不了亏。"
我没说话。
走到阳台上站了很久。
楼下是小区的停车场，我那辆开了六年的旧车停在最角落。
那是我爸妈送的陪嫁。
房子也是。
首付二十五万，全是他们从老家那套房再抵押出来的。
每个月的贷款，从婚后第一个月开始，都是从我工资卡上扣。
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当初是周磊主动说的：**妈出了钱，写你名字天经地义。
那时候他说话，还像个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灯已经关了，婆婆回了房间，书房的门缝底下透着光。
我转身走进了卧室。
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房产证的复印件，看了一眼。
所有权人：林舒。
只有这两个字。
我把复印件塞回抽屉。
隔壁传来周芳和赵刚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
只隐约听见一句："放心，妈说了，这事她会办的。"
5、
周芳这一住就没走。
第二天赵刚回了趟他们的出租房，拖了两大箱衣服和一包孩子的玩具过来。
婆婆亲自帮他们归置，还把我书架上最后一排书全搬进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