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深澜，你等着------------------------------------------，传送阵的石柱上还残留着一缕微弱的灵气波动。，指尖触过那些斑驳的刻痕，眼底浮上一层阴沉。系统在他识海中滴了一声：“目标已脱离追踪范围。建议使用回溯技能。回溯需要消耗三百年的修为，”他低声说，“你觉得值吗？”，弹出一行字：“警告：目标若成功修复灵根，将触发隐藏剧情‘天衍之变’，届时任务难度将提升至SSS级。”，灰白色的眼睛望向远处的天际线。晨光刺眼，他却像被那道光扎了一下，微微眯起了眼。，是他穿书三十年来攒下的大部分家底。用掉，就意味着他在即将到来的宗门**中，无法稳坐首席。……，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拔高。就那么平平静静地问，句句诛心。那种冷静，不像一个刚刚被背叛的女人，更像一个早就知道了答案的判官。“她也是穿的。”他开口，语气笃定。，只是弹出了一条新消息：“建议：优先攻略沈清漪，获取其太虚圣宗的天心传承，可弥补回溯消耗。”，终于转身，朝太虚圣宗的方向掠去。他没有用回溯，他选择了另一个策略——先稳住女主。，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方圆百里遍布毒瘴和迷阵，凡人修士轻易不敢靠近。苏锦从传送阵出来的时候，正赶上东山一年一度的雾潮，白茫茫的瘴气像一锅煮沸的米汤，把整片山林盖得严严实实。，掐了一段根须含在舌下。玉髓芝的药力瞬间扩散，将瘴气隔绝在体外三尺。
弹幕又开始刷了：
“姐妹们注意，原著里药老在东山第三层瀑布后面的洞府里，但要触发隐藏条件——必须是身怀‘玉髓芝’且‘灵根破碎’的人才能见到他。”
“那苏锦两个条件都满足了啊！”
“不一定，原著灵根破碎的是苏锦本人，但她现在是穿书者，药老能看出来吗？”
“药老可是大乘期的大佬，肯定能看出灵魂有异。”
“那怎么办？会不会药老不救她？”
苏锦扫了一眼弹幕，脚步没停。
她沿着溪流往上走，水声越来越大，雾气也越来越浓。第三层瀑布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瀑布前站定，盘腿坐下，开始运行一套原书苏锦从未用过的功法——《太上忘情诀》。
这套功法是她在传送阵等待的时候，从原书的角落里扒出来的。原著里只在一次拍卖会上被一笔带过，说是上古一位女帝所创，修到极致可斩断七情六欲，以无情之道直指大乘。但原书作者没有让任何角色修炼，因为“太无情，没有感情线”。
没有感情线，恰恰是苏锦现在最需要的。
她只运行了两个周天，体内的灵气就开始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运转起来。碎裂的灵根像是一块干涸的河床，突然被水冲刷，那些裂缝中竟然开始渗出细如发丝的灵气。
瀑布后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带着玉髓芝和《太上忘情诀》来找老夫了。”
苏锦睁开眼。瀑布的水帘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一条白玉铺就的通道。
通道尽头，一个枯瘦的老者盘坐在**上，满头白发垂到地面，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星空。
药老。
他的目光落在苏锦身上，像一柄无形的刀，把她从上到下剖了一遍。
“你不是此界之人，”他说，“灵魂上有书的味道。”
苏锦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她行了一礼，将玉髓芝整个奉上：“晚辈苏锦，请前辈助我修复灵根。”
药老没有接玉髓芝，反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可知道，修复灵根要承受碎骨重塑之痛，比你现在灵根碎裂时痛上百倍？”
“知道。”
“你可知道，修复之后你若不能百年内修到元婴，灵根将再次碎裂，且再无挽回余地？”
“知道。”
“你可知道，你若修了《太上忘情诀》，此生将斩断情缘，孤独终老，哪怕日后飞升，也无人与你同行？”
苏锦抬起头，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深潭。
“前辈，”她说，“我前世今生加起来，最不缺的就是孤独。至于情缘——那东西不要也罢。”
药老忽然笑了，笑得满脸的皱纹像一朵绽开的菊花。
“好。”他伸出手，将玉髓芝收入袖中，“好一个不要也罢。老夫活了八千年，见过无数痴男怨女，像你这般清醒的，倒是头一个。”
他站起身，白玉通道两侧的石壁上亮起古老的符文。
“坐下，功法别停。老夫为你融了这株玉髓芝，重塑灵根。”
苏锦盘腿而坐，闭上双眼。
药老的手掌按在她天灵盖上，一股宏大而柔和的力量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经脉。下一瞬，剧烈的疼痛从每一寸骨骼中炸开，像是有人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敲碎，又用烧熔的玉髓重新浇筑。
她咬紧牙关，额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袍。但她一声不吭，体内的《太上忘情诀》不但没有停，反而运转得更快了。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出了一片泪目：
“我哭了，苏锦太强了，这种痛都不吭一声”
“原著苏锦就是太软弱了，现在这个苏锦是铁打的吧”
“不是铁打，是她知道，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有没有注意到药老说‘灵魂上有书的味道’，药老知道穿书？”
“药老后面会有大戏份，原著里他是被顾深澜害死的，这一世会不会改变？”
“希望苏锦能救药老！”
苏锦在剧痛中看到了最后一条弹幕。她记住了。
三天三夜后，灵根重塑完成。
苏锦睁开眼的时候，瞳孔深处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中灵气涌动，比从前纯净了何止十倍。
灵根不但修复了，还在玉髓芝和《太上忘情诀》的双重作用下，升成了传说中的天品灵根。
药老收回手掌，苍老的面容上显出几分疲惫。
“好了，丫头，”他说，“你走吧。记住，百年之内，修到元婴。”
苏锦站起身，忽然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前辈大恩，苏锦铭记。”
药老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洞府深处，声音越来越远：“不必记。老夫救你，也是为了结一段因果。日后你若有能力，帮老夫一个忙便是。”
“什么忙？”
“老夫当年被仇家暗算，种了噬魂蛊，困在这东山***。你若能修到合体期，回来替老夫解蛊。若修不到，就当老夫没说过。”
苏锦站起身，目光坚定：“前辈放心，我一定来。”
她从瀑布后面走出来的时候，雾潮已经散了。阳光穿透云层，将整片山林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弹幕飘过一条：
“其实药老就是那个上古女帝的转世，他让苏锦修《太上忘情诀》是有原因的……啊啊啊我不能剧透太多，但苏锦选这条路是对的！”
苏锦看着那条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急着离开东山，而是盘腿坐在瀑布前的巨石上，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提升修为。灵根已成，接下来需要功法和资源。顾深澜给的天玄剑是一柄极品灵器，足以支撑她越级战斗。但功法除了《太上忘情诀》，还需要一门攻击性的剑诀。
第二，收拢势力。原书中有不少被顾深澜和沈清漪踩在脚下的配角，有些死于非命，有些郁郁而终。如果能提前找到他们，结为同盟，就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第三，弄清楚顾深澜的系统是什么，以及——弹幕的背后，究竟是谁。
她打开系统面板，盯着那些不断滚动的文字，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能看到我。如果你们能听到，给我一个暗示。”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
“她能看到我们？”
“**，苏锦在跟我们说话！”
“暗示暗示，给什么暗示好？”
“发个特殊的符号吧，比如——”
“对对对，用星星”
下一秒，苏锦的系统面板上，铺天盖地地落下了金灿灿的星星表情，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苏锦看着那些星星，眼眶忽然有些发烫。
她不是一个被扔进书里的孤魂。
有一群人，在看着她，在帮着她，在陪着她。
她把那些星星截图，存进了系统的收藏夹。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然后她站起身，背起天玄剑，朝东山脚下走去。
阳光铺满前路，万里无云。
太虚圣宗，藏经阁顶层。
沈清漪放下手中的玉简，眉心微蹙。
她面前的水镜中，正浮现着顾深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他在山下等她，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圣女，天剑宗顾公子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侍女在门外禀报。
沈清漪没有动。她的手边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上说：顾深澜曾有一位道侣，名叫苏锦，三天前刚刚和离。而他来找你，不是为了情，是为了系统任务。
她不知道什么是系统，但“道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
“告诉他，我今日闭关，不见客。”她淡淡说道。
门外侍女一愣，但还是应声退下。
沈清漪重新拿起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信的末尾写了一行字：“你若不信，可派人去天剑宗查。苏锦其人，真实存在。”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从袖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简，低声说了几句。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窗外。
弹幕里，有人悄悄说了一句：
“沈清漪这条线，要提前启动了。”
而远在东山脚下的苏锦，毫不知情。
她正蹲在一棵古松下，用天玄剑刨一个兔子洞。
别误会，她不是在抓兔子。
弹幕告诉她，这棵古松下埋着一卷失传已久的剑诀——《九幽破天剑》。
她刨了三尺深，剑尖触到了一个硬物。她伸手一摸，拽出一卷乌金色的兽皮。
兽皮上，四个古字如龙蛇盘踞：
九幽破天。
苏锦笑了。
她把兽皮收入怀中，拍了拍手上的土。
“顾深澜，你等着。”
风从东山之巅呼啸而下，吹起她染血的衣袍，像一面旗帜。